1906年，蒋介石一脚踢向妻子，瞬时，毛福梅捂着肚子倒下了，哀泣不止。蒋母王采玉怒不可遏，冲上前责骂儿子：“你是要打死她吗？”急急忙忙请来郎中，可终究没能保住腹中胎儿。
 
 
1906年秋天的一个早晨，浙江奉化溪口蒋家老宅里，十九岁的蒋介石刚从日本回来没多久。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二十四岁的毛福梅挺着七八个月大的肚子在灶前忙活。
 
 
她的身子已经很重了，走路得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扶着灶台。
 
 
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因为年轻丈夫抬起来的一脚，成了蒋家老宅里一道好不了的疤。
 
 
那天早上到底因为什么吵起来，说法不太一样。
 
 
有的说是家务上的口角，有的说是毛福梅递的茶水烫了蒋介石的嘴。
 
 
年轻气盛的蒋介石火气一上来，抬腿就是一脚，不偏不倚踹在了毛福梅的肚子上。
 
 
毛福梅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倒在地上。
 
 
她的脸霎时惨白，冷汗一层一层往外渗，身下的青砖地上渐渐洇出一小片暗色。
 
 
王采玉正在里屋拾掇东西，听到动静掀开门帘一看，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手指几乎戳到蒋介石脸上：“你疯了？她肚子里怀着你的骨肉！你是要一脚踢死她吗？”蒋介石愣在那里，没敢再动。
 
 
王采玉顾不上再骂儿子，扑通跪在毛福梅身边，回头朝门外喊：“快去请郎中！跑着去！”家里的长工一路小跑出了门。
 
 
郎中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老先生三根手指搭在毛福梅的手腕上，搭了左手搭右手，又掀开眼皮看了看，最后摇了摇头：“迟了，脉象已经乱了，孩子保不住了，先开副药把大人的血止住吧。”
 
 
王采玉身子晃了晃，坐在床沿上，半晌没说出话。
 
 
药熬好了灌下去，毛福梅疼得一夜没合眼，血流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刚亮，那个还没成形的小生命就这么没了。
 
 
毛福梅嫁给蒋介石已经五年了，1901年，王采玉做主，把邻村岩头毛家的女儿娶进了门，那年蒋介石才十四岁，毛福梅十九岁，整整大他五岁。
 
 
蒋介石打从心里不乐意这桩婚事，拜堂那天刚磕完头，他就把头上的红缨帽往地上一扔，跑出去跟门口的小孩抢爆竹去了。
 
 
围观的人直摇头，说这新郎官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婚后两人没什么话说，后来王采玉让毛福梅陪着蒋介石去宁波读书，两口子总算有了点交流，可没多久就被学校撵回了老家。
 
 
王采玉骂了蒋介石整整两天，声音都哑了：“你读了几本洋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福梅是你的结发妻子，你下这种死手，是要遭天谴的！”蒋介石站在堂屋里低着头没回嘴。
 
 
可毛福梅躺在床上，眼泪流干了，也没等来丈夫一句软话。
 
 
在那个年代，丈夫打妻子好像天经地义，可这一脚踹掉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是毛福梅揣了七八个月的骨血。
 
 
王采玉这辈子不容易，她二十三岁嫁给了四十五岁的蒋肇聪做继室，后来丈夫染上时疫没了，一子一女相继夭折，只剩蒋介石这一个儿子。
 
 
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儿子身上，送他读私塾、进县城学堂。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会抬脚踹向怀着他骨肉的媳妇。
 
 
毛福梅孩子没了以后精神崩溃，终日郁郁不乐，王采玉一直记着算命先生的一句话，“蒋氏贵子必得元配所出”。
 
 
1908年，她带着毛福梅跑到上海找蒋介石，以死相要挟逼他尽丈夫的责任，蒋介石拗不过母亲，只好顺从。
 
 
第二年毛福梅又怀上了，1910年3月18日，蒋经国出生在溪口老宅，蒋经国后来成了老蒋唯一的亲生骨肉。
 
 
可蒋经国的出生没有弥合夫妻裂痕，蒋介石后来在日记里写过：“见毛氏而心惊，见其亲戚心尤不快也。”
 
 
1921年王采玉去世后，蒋介石对毛福梅愈发冷淡，正式提出离婚。
 
 
毛福梅不同意，乡里亲友也不认可，这事搁下了。
 
 
1927年，蒋介石为了娶宋美龄又逼毛福梅签字离婚。
 
 
毛福梅悲愤交加，说“我生是蒋家人，死是蒋家鬼”。
 
 
最后请舅父舅母说和，达成“离婚不离家”的协议，毛福梅仍以丰镐房主妇身份住在蒋家老宅，生活费用由蒋介石供给。
 
 
同年上海《申报》刊登《蒋中正家事启事》，写明“原配毛氏与中正正式离婚”。
 
 
毛福梅这一辈子，就是旧式女人在时代夹缝里的写照，时代在跑，她追不上，也没人等她。
 
 
那一脚踹掉的不仅是一个孩子，大概也踹掉了这段婚姻里最后一点可能的温情。
 
 
后来的蒋经国回忆母亲时说过一句话：“母亲之苦，非笔墨能尽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