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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地下党刘国志被捕,在香港银行当经理的五哥赶回来营救,给徐远举送上一张

1948年,地下党刘国志被捕,在香港银行当经理的五哥赶回来营救,给徐远举送上一张空白支票,说:“要多少,数字随你写。”

​徐远举拿着那张薄薄的空白支票,在手里掂了掂。他盯着刘国錤,嘴角扯出一点笑。“刘经理,大手笔。”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把支票慢条斯理地收进了抽屉。

刘国錤心里焦急,面上还得稳住。

审讯室的灯泡忽明忽暗,照着徐远举油亮的背头。他呷了口茶,茶沫沾在嘴角:“你弟弟骨头硬,上了三次刑,连同党名字都没吐一个。”

刘国錤的指甲掐进掌心,香港的银行账目还等着他签字,可此刻,那些数字远不如牢里弟弟的安危重要。

“他年轻不懂事,”刘国錤尽量让声音平稳,“徐处长高抬贵手,日后必有重谢。”

徐远举突然拍了下桌子,搪瓷杯里的水溅出来:“重谢?你们刘家在香港的产业,够买通半个重庆了吧?可你弟弟偏要跟政府作对,这不是钱能摆平的事。”

刘国志被带进来时,脸上还带着血痕,却挺着腰杆。看见五哥,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沉下脸:“你来干什么?快走!”

刘国錤喉咙发紧,想说“哥救你出去”,却被弟弟的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警告。

徐远举在一旁冷笑:“看看,你弟弟不领你的情。”他从抽屉里抽出空白支票,在刘国志眼前晃了晃,“只要你点个头,这笔钱就能让你活命,划算吧?”

刘国志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正落在支票上:“我刘国志的命,不是用墨水写的!”

当晚,刘国錤收到弟弟从牢里递出的纸条,字迹歪歪扭扭,是用指甲蘸着血写的:“勿念,家中有我。”

他捏着纸条在江边站到半夜,江风卷着雾,像极了当年弟弟离家参加革命时,说的那句“哥,等天下太平了,我回来陪你算账”。

徐远举没再提支票的事,却让人给刘国錤传话说:“只要刘国志写份悔过书,钱不用给,人就能走。”

刘国錤找到徐远举的副官,塞了块金表:“我弟弟脾气倔,能不能,副官掂着金表笑:“刘经理,徐处长要的不是钱,是面子。”

刘国志终究没写悔过书。他在狱中给家人写了最后一封信,说“我活不了多久了,你们要好好活着,看新中国成立”。

信里没提五哥的营救,只字一句都是对信仰的坚守。刘国錤读到信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第一次体会到,有些东西,真的比命还重。

1949年11月,重庆解放前夕,刘国志被处决。刘国錤去收尸时,发现弟弟的口袋里揣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还有一张被血浸透的照片,是全家人的合影。

他想起小时候,弟弟总抢他碗里的糖,说“哥你胖,该减肥”,眼泪突然决堤。

徐远举后来仓皇出逃,那张空白支票还留在抽屉里,成了他贪腐的罪证之一。

审判时,有人问他为什么没拿刘家的钱,他低着头说:“那兄弟俩,一个敢舍命,一个敢舍钱,我拿了,睡不着觉。”这话里有几分真心,没人说得清。

刘国錤回香港后,把弟弟的遗物摆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有客户问他,为个“共匪”弟弟值得吗?

他指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当年他为的,不就是让这里的船,能安稳地开进长江吗?”后来,他把大部分产业迁回内地,说“完成弟弟没做完的事”。

如今的重庆歌乐山烈士陵园,刘国志的墓碑前总放着新鲜的花。有老人说,每年清明,都有个香港来的老先生,带着全家人来献花,对着墓碑鞠三个躬,不说一句话,眼里却全是话。

有人说刘国志傻,放着优渥的日子不过,偏要去闯刀山火海;也有人说刘国錤傻,掷出千万家财,换不回弟弟一条命。

可他们不懂,有些兄弟情,不是用金钱衡量的;有些信仰,不是用生死能动摇的。那张空白支票上没写数字,却早已被兄弟俩的热血,填了最贵重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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