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国民党大特务头子康泽被我军活捉了,中央军委当即发来电报:“将康泽送到华北,派可靠武装,加镣铐押送!”
1948年初,国民党在各个战场节节败退时,蒋介石为了保住襄阳、樊城、老河口一带的战略要地,把康泽派到了最前线,任命他为第十五绥靖区中将司令官。
去襄阳上任前,康泽胸脯拍得震天响,给蒋介石连发好几份电报表决心:“生决心与城共存亡,以报党国和校长!”蒋介石也对这个心腹寄予厚望,逢人便夸康泽骨头硬,就算遇到绝境,也一定会像张灵甫那样“壮烈成仁”。
康泽算盘打得很精。襄阳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在城南的羊祜山等制高点修满了碉堡,布下了雷区,打造了一个立体的防御体系。
很可惜,他这次面对的对手,是中原野战军的赫赫悍将——人称“王疯子”的王近山。
刘伯承和邓小平在排兵布阵时,把啃襄阳这块硬骨头的任务交给了王近山。战前开会,王近山把康泽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他跟底下的将领们分析得极透彻:康泽这人飞扬跋扈,搞特务暗杀他在行,真要排兵布阵打硬仗,他完全是个门外汉。襄阳城里的副司令郭勋祺虽然懂点军事,但一直被康泽排挤,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于是,我军采取了“撇山攻城”的大胆战术,不管城外那些坚固的山头阵地,直接以奇兵猛攻城垣。负责主攻的第四十九团,挥起大刀劈开三大关隘,直接把战火烧到了襄阳城下。
眼看着解放军兵临城下,康泽急眼了。他骨子里的残忍瞬间暴露无遗。为了扫清城外的射击视线,他竟然下令使用美式化学迫击炮,发射黄磷弹,把北门附近的民房连同无辜老百姓统统烧掉。
7月15日黄昏,总攻正式打响。漫天的炮火砸向襄阳城头,只用了极短的时间,解放军就突破了西门和南门。巷战随之展开,国军的防线如同纸糊一般土崩瓦解。
7月16日下午,战斗基本结束。国民党守军死的死、降的降,司令部大院里全是我军的战士。
然而,大家搜遍了整个大院,却怎么也找不到康泽的影子。跑了?或者真像他自己吹嘘的那样“成仁”了?
当时上级有令,活捉康泽的单位要记大功。战士们急得四处搜寻。最后,在康泽一个随从的指认下,大家发现司令部后院有一个隐蔽的地道口。
顺着地道摸进去,里面黑灯瞎火,走到尽头是一个很深的地下大坑。战士们端着枪冲进去,手电筒一照,眼前的景象让人大跌眼镜。
那个平时高高在上、发誓要“与城共存亡”的中将司令官康泽,此刻正戴着钢盔,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毫无动静。身上有一点被火药灼伤的痕迹,但根本不致命。
战士们上前踢了两脚,大喝一声。只见这具“尸体”猛地哆嗦了一下,接着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哀嚎:“别开枪!我投降!我是康泽!”
新华社的随军记者把这一幕写进了战地通讯里,那篇报道的标题极其生动:躲入地道装死丑态毕露,躺在地上活像一条死猪。
堂堂国民党大特务头子,临死关头吓破了胆,连拿枪自尽的勇气都没有。后来,他被押去见王近山。面对这位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王疯子”,康泽抖得像个筛糠,一个劲地哀求给他治伤。王近山冷冷地打量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刽子手,眼神里充满鄙夷,一摆手,直接叫人把他拖了下去。
康泽被活捉的消息传出,可谓是双重暴击。军事上,国民党丢了汉水防线;政治上,这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蒋介石的脸上。
南京那边刚刚大张旗鼓地宣扬完康泽的“殉国壮举”,中共的广播电台立马就向全世界公布了康泽被俘的细节。蒋介石颜面扫地,狼狈不堪,只能灰溜溜地把康泽的家属送去了台湾。
而在解放区,无数曾经受过国民党特务迫害的青年和群众得知此事,无不拍手称快。中央军委深知康泽身份的特殊性以及他过去造下的滔天罪孽,为了防止他在押解途中逃跑或者生事,才特意发出了那封“加镣铐押送”的电报。这份严厉的指令,彰显了人民军队对首恶分子的雷霆之怒,同样也是对押解部队的万分警醒。
中国共产党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政治气魄。毛泽东在多年后的《论十大关系》中,专门提到了康泽。伟人讲得很透彻:连宣统皇帝、康泽这样的人也不杀。杀他们毫无益处,留下来,给他们改造和自新的机会,对人民事业和国际影响都有极大的好处。
就这样,这个曾经下令屠杀无数共产党人的特务头子,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开始了漫长的思想改造。他那顽固的反动思想,在人民政权的耐心教育下,竟然奇迹般地瓦解了。
十三年后,康泽获得了特赦,重新走入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