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预言自己将死于自杀,却说她一定不是自杀,且杀她的不是人,更恐怖的是与她一样死法的女性很多…生日这天我收到她的生日礼物八音盒,连上WiFi后响起了她的声音:“死亡并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新生…”她意识回来了……
<1>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不是自杀!”
“但凶手未必是人……”
这是一周前身为记者的女友冯云芸跟我分别时说过的话。
一周后,她死在了家里。
她让我安在门口的监视器显示,在过去的一周内,她没有出过门。
也没有任何人进过她家里。
她的手机也显示,在这期间她只跟我有过电话和微信联系。
其他任何人的电话、微信,她都没有回复。
所以,警方调查后给出的结论是自杀。
是她自己用双手握着一把餐刀,插进了自己的心口。
只是还有一个疑点:自杀之前她已经好久没有进食,甚至喝水了,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状态。
警方解释说她应该是遭受重大打击,绝食了。
最后,崩溃自杀。
可如果她没有跟我说过之前那句预言似的话,我只能相信她死于自杀。
可那句话,就像是梦魇一般困扰着我。
最关键的是,在我看来她没有任何自杀的理由。
她跟我感情很稳定,还说正在调查一个重要的案子。
若是能查出真相,她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记者摇身一变成为最受瞩目的大记者。
要说唯一的危险点,就在于她的记者身份会得罪人。
我把那句话告诉了警察。
警察却说,这句话并不能证明什么。
他们只认证据。
而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女友就是死于自杀。
一个很有经验的老刑警也强调:
“如果是他杀,即使是最完美的密室杀人,也做不到这般天衣无缝。”
所以,我只能选择自己调查。
可是结果却让我很是失望。
因为女友是个刚入职场的小记者,所以并没有得罪什么人。
人际关系也很简单。
自从她最好的发小兼闺蜜冯云芸自杀离世之后,她就一心扑在工作上。
可就在我不得不放弃的时候,女友的上司找到了我。
是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
叫方亮!
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也不相信冯云芸会自杀!”
“为什么?”我问道。
所有人都已经相信女友是自杀,哪怕是一开始坚信女友是他杀的我也开始动摇了。
“因为冯云芸是一个积极向上、热情似火的人!”方亮沉声说道。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在秘密调查一个案子!”
“她说这个案子能让她成为声名远扬的大记者!”
“还关乎她闺蜜冯云芸自杀的真相!”
我面色骤变。
难道女友闺蜜自杀还另有隐情?
<2>
“什么案子?”我急切地问道。
方亮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个案子一直是她自己在做,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我顿时失望无比。
没想到女友竟然连她领导都没有说。
方亮看着我,一脸凝重地说道:“如果你真要调查冯云芸死亡的真相,她的闺蜜冯云芸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
“因为冯云芸的死法,跟冯云芸的死法几乎一样!”
“密闭的空间,10 天没有出门,期间她只跟冯云芸有过联系!”
“长时间没有进食、饮水,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状态……”
“而且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冯云芸就是自杀!”
“唯一不同的是,冯云芸自杀的方式是割腕!”
我面色骤变。
这绝对不是巧合。
方亮又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寻找这两个案子之间的关联!”
“最终,我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联系的关联!”
“什么?”我问道。
方亮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小巧的八音盒。
最常见的那种。
网上随便都能找到。
我眉头一皱,疑惑地看向了方亮。
方亮解释道:“这八音盒是冯云芸的,冯云芸死后,这个八音盒就被冯云芸给带走了!”
“也就是说,冯云芸和冯云芸都拥有过这个八音盒!”
“这个共同点有点牵强!”我说道。
方亮反问道:“如果说,冯云芸死后,这个八音盒就神秘消失了!”
我眉头紧紧皱起,缓缓说道:“还是太牵强!八音盒消失的可能太多了!”
“扔掉、送人,或者放在其他地方,都有可能!”
方亮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开始就强调看起来没有任何联系……”
“但我总有一种感觉!”
“这个八音盒很关键!”
“如果能找到八音盒,或许就能解开冯云芸和冯云芸死亡的真相!”
我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于这个八音盒,我倒是有些印象。
被女友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只当是个摆件,根本就没在意过。
没想到这个八音盒竟然是冯云芸的!
跟方亮分别之后,我就拿着那张照片,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女友的老家。
在女友离世之后,所有的东西都被她父母给带走了。
在跟女友的父母说明情况之后,我就翻遍了女友的遗物。
却没有找到那个八音盒。
可在我满心失望,就要离开的时候,女友的母亲拿出了一个八音盒。
与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3>
我顿时激动起来。
女友的母亲说,是女友出事前带回来的,就一直放在家里。
然后就没再提及过。
我接过八音盒细细打量。
外表看起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八音盒。
只是设计得很是精巧。
我跟女友母亲说要带走八音盒,她没有任何犹豫。
回家之后,我就带着八音盒找到了方亮。
方亮也激动不已。
我俩研究了很久,无奈地发现这个八音盒就是一个普通的八音盒。
没有任何机关巧思。
方亮还不放弃,就找了个精通八音盒的朋友,把八音盒给拆了。
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只能又拜托他那个朋友把八音盒给复原了。
跟方亮分别之后,我就带着八音盒回家了。
我依然没有放弃,一直在研究这个八音盒,想要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可惜,什么都没有。
我只能无奈地承认,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八音盒。
女友和冯云芸的死,应该跟八音盒没有关系。
直到这天,一脸激动的方亮找到了我。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方亮神秘兮兮地问道。
“啥?”我的好奇心顿时被激发了出来。
方亮拿出平板递给了我。
我一看,全是新闻报道。
“2025 年 3 月,一独居女子一周未出门,被发现时在家中自缢身亡……警方排除她杀……”
“2025 年 5 月,一个当红明星的狂热女粉独居半月,家中垃圾成山,邻居难忍恶臭报警,警方破门而入,发现女子被活活饿死……警方排除他杀……”
“2025 年 8 月,一个独居的女性特殊工作者为躲债将自己关在出租屋一月有余,被发现时在浴缸溺亡……警方排除他杀……”
“2025 年 12 月,一个因与舍友不和,独自在外租房的女大学生一周未上课,导员报警后,发现女大学生过量服用安眠药死去……警方排除他杀……”
“……”
一共有七篇报道。
都是独居女性自杀身亡的报道。
我疑惑地看向方亮:“这跟小芸和冯云芸的自杀有什么关系?”
方亮说道:“光看报道,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世界上独居女性多的是,死亡案件也不少!”
“但是,我托一个朋友找到了这些死者的信息!”
“然后,我一一走访她们的亲戚和朋友之后,发现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我有些着急地问道。
“她们都拥有过一个跟冯云芸和冯云芸一模一样的八音盒……”
我的脑海轰然一震。
方亮又说道:“在她们死后,这个八音盒也都神秘消失了……”
<4>
听到方亮的话,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些自杀的独居女性竟然都曾拥有那个神秘的八音盒?
难道女友和冯云芸的死真的跟八音盒有关系?
可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八音盒又怎么会杀人呢?
如果真是八音盒杀的,又究竟是怎么杀的呢?
毕竟,八音盒只是死物。
而那些女子,虽然独居,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
还都是思想健全的成年人。
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方亮沉默少许,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正常来说,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可如果我们猜测成真,那就说明这个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一直在发生……”
“这种杀人手法,不是任何已有的密室杀人案件所能解释的!”
我点了点头。
方亮显然比我更专业。
思索少许,我说道:“报警吧!”
方亮摇了摇头:“没用的!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根本就没有任何有用的证据!”
“我们手中的八音盒,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八音盒,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可能性!”
我默然无声。
“那该怎么办呢?”我喃喃说道,心中满是无力。
方亮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沉声说道:“别气馁!只要我们不放弃,我相信这个迷局一定会解开的……”
我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但心中的无力感却并未减少分毫,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只因此题无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方亮一直在寻找证据。
可仅凭我们两个人,力量实在是太小了。
调查也陷入了大海捞针的尴尬之中。
直到这天,不知不觉又到了我生日。
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给我过生日的人,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小芸,我好想你啊……”我窝在沙发里,浓浓的孤独感将我包裹。
如果她没有自杀,我们应该很快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然后,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最好是个女儿。
就这样平淡地度过这一生。
可惜啊……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想到这,我心中突然生出了想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
我忍不住看向了厨房的刀具……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啊?”我豁然惊醒,急忙从极度昏暗的负面情绪中抽离出来。
“快递!”熟悉的快递员的声音响起。
我站起身走到门前。
我刚打开门,快递员把包裹塞到我手里就走了。
我关上门,刚想把包裹扔到一边,面色便骤然一变。
因为我眼神的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冯云芸!
我的心神骤然一震。
是女友寄给我的包裹?
我急忙打开了包裹。
下一刻,我面色一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竟然是一个八音盒。
跟之前女友母亲给我的八音盒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才是女友真正摆在家里的那个八音盒?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在包裹里看到了一张贺卡和一把钥匙。
我打开贺卡,熟悉的字迹映入我的眼帘。
“恒哥,生日快乐哦!”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是我最喜欢的八音盒!”
“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它会陪你度过每一个漫漫长夜!”
“它是可以连 WiFi 的,等你连上后,会有惊喜等着你哦……”
“爱你,么么哒~~~”
备注是芸芸小公举!
我看着八音盒,泪水不自觉地流出。
她应该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却没想到,惊喜到来的这天,她却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许久之后,我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我按照已经很是破旧的说明书,给八音盒连上了 WiFi。
在我打开八音盒开关的那一刻,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死亡并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新生……”
那是女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