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5年,85岁的严嵩被抄家,儿子严世蕃被处斩。严嵩跪在徐阶面前哀求:“能否留点钱,作为仆人的遣散费?” 哀求无果,严嵩拿出一件宝贝送给徐阶,谁料,徐阶把宝贝献给皇帝,竟官至首辅。
当年严嵩能稳居内阁首辅之位,一大依仗便是一手绝妙青词,精准贴合嘉靖皇帝崇道修仙的喜好。
朝堂百官大多依附严党势力,严嵩之子严世蕃更是仗势横行,公然标价售卖官职,肆意捏造罪名打压清官,沈炼、杨继盛等直言进谏的忠臣,全都惨死在严氏父子的构陷之下。
而策划扳倒严党、终结其二十年权柄的人,就是隐忍蛰伏多年的内阁次辅徐阶。
为降低严嵩父子的戒备,徐阶主动与严家联姻,将自家孙女许配给严嵩孙儿,平日待人处事处处退让,默默收集严党贪腐、作恶的各类证据,静静等候反击时机。
嘉靖四十年,皇宫永寿宫遭遇火灾,嘉靖日常起居的宫殿焚毁,急需另寻住处。
年迈昏聩的严嵩给出了致命提议,建议皇帝迁居南宫。
这座宫殿曾是明英宗被软禁之地,瞬间戳中嘉靖心中忌讳。
徐阶敏锐抓住这次机会,向皇帝提议利用烧毁宫殿剩余建材原地重建万寿宫,全程亲自督办工程,耗时数月完工,自此嘉靖逐渐疏远严嵩,凡事都与徐阶商议。
徐阶又暗中结交皇帝信任的道士蓝道行,借扶乩通灵的说法,暗示朝中存在奸佞权臣,恰逢严嵩入宫面圣奏事,嘉靖心中对严氏父子的猜忌就此生根。
嘉靖四十一年,徐阶授意御史邹应龙上奏弹劾严世蕃贪赃横行,嘉靖顺势下旨,令严嵩辞官还乡,严世蕃发配雷州戍边。
可严世蕃心性狂妄,发配途中私自逃回分宜老家,大肆修建超越规制的宅邸,招揽各地亡命之徒,私下联络沿海倭寇,暗中筹划谋反。
徐阶抓住这足以灭族的重罪,亲自修改三法司拟定的定罪文书,刻意避开严家残害忠臣的旧案 ,他深知当年处置沈炼、杨继盛皆有嘉靖御批,重提此事只会让皇帝自觉有错,反而会从轻发落严世蕃,转而重点罗列私蓄武装、勾结倭寇、图谋不轨三大死罪。
奏疏送入皇宫,嘉靖龙颜大怒,即刻下旨押解严世蕃回京处斩,同步下令全面查抄严嵩名下所有家产。
官兵进驻严府后,海量金银珠宝、名家字画、万亩田产被逐一登记,明代抄家档案《天水冰山录》清晰记载,从严家查获黄金三万余两,白银两百万两,各类珍稀藏品不计其数。
家产全部没收之后,跟随严嵩数十年的老仆失去生计来源,可严嵩手中分文不剩,连给仆役发放返乡路费的银两都拿不出来。
走投无路的严嵩权衡再三,如今朝堂之上只有深受皇帝信赖、手握内阁大权的徐阶能为自己求情。
严嵩拖着衰老多病的身躯,让人搀扶前往徐府登门求助。
见到徐阶,严嵩放下往日首辅的威严,双膝跪地,老泪纵横苦苦哀求:“徐阁老,你我同殿为官数十载,如今家产尽数归公,我不敢奢求保全自身,只求阁老开恩,留下少量银两,打发追随我半生的老仆回乡度日,不至于让他们流落街头。”
徐阶端坐厅堂,神色冷淡漠然,多年来严党处处打压自己、忠臣含冤离世的过往涌上心头,他直言严氏父子扰乱朝政、盘剥百姓,罪行罄竹难书,抄家是皇帝下达的旨意,自己绝不能徇私枉法,直接回绝了严嵩的请求。
严嵩见求情毫无成效,内心绝望万分,慢慢从贴身衣襟取出层层锦缎包裹的一卷古画,正是北宋张择端传世名作《清明上河图》真迹。
这幅名画当年被严世蕃强行掠夺而来,严嵩原本打算寻合适时机献给嘉靖皇帝,如今只能当作换取情面的筹码。
严嵩
严嵩双手捧着画卷,声音哽咽:“此画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今日赠予阁老,只求阁老成全我这一点微小心愿。”
徐阶收下画卷,面上看不出丝毫贪恋。待严嵩失魂落魄离去后,他没有私自留存这件传世珍宝,次日一早便携带画卷入宫觐见嘉靖。
徐阶将画卷呈上,详细讲述这幅名画的来历,借机细数严世蕃多年强抢民间珍宝、大肆敛财祸民的种种恶行。
嘉靖本就因严世蕃谋逆一事怒火难消,见到这件旷世藏品,又听闻严家搜刮天下财富,对严氏父子的憎恶更深一层。
经此事之后,嘉靖将内阁核心大权交付于徐阶,不久正式又颁布诏令,册封徐阶为当朝内阁首辅,全面清剿朝中残存的严党势力。
徐阶登顶内阁之后,大力整顿朝堂风气,为当年被严家迫害的一众忠臣平反,朝堂吏治焕然一新。
反观严嵩,无钱遣散仆人,府中下人四散逃离,只剩他独自一人寄居在祖坟旁的简陋小屋,每日依靠捡拾祭祀贡品勉强果腹,常年在饥寒之中煎熬。
两年之后,严嵩在破败草屋中孤独离世,身后没有棺木收敛,更无亲友前来吊唁。
参考资料:《明史・奸臣传・严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