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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旧军队普遍长期欠饷,无数部队因此哗变溃散,唯独张发奎是个例外,他想出一套公积

民国旧军队普遍长期欠饷,无数部队因此哗变溃散,唯独张发奎是个例外,他想出一套公积金办法,旧军队里几乎没人能复制。

说起来,这套办法能搞起来,绕不开一张条子的事。

1926年北伐打到湖南,张发奎带着第十二师在长沙打了漂亮仗。

总司令南下视察,接见这位崭露头角的师长,随手拿起笔,把一张条子推过去。

“向华弟,特别费三千块,凭条支取。”

三千大洋不是小数目。那年头普通士兵月饷才几块钱,这笔钱够整支部队吃半个月。

总司令亲笔赏下来的条子,搁旧军队里,多少军官捧着这种东西,要么自己吞了,要么分给亲信。

张发奎把条子收进口袋,道了谢,没多说话。

可他回去之后干了一件反着来的事。

这笔钱,他连同师里平日攒下的空额结余,一起扔进一个公账,另设了一个经济委员会,专门看管这笔钱。

这就是公积金制度的起点。

原理其实不难懂。部队按满员编制领薪饷,可实际上因为伤病和逃亡,每个营常年缺员五十人左右。

这些空出来的薪饷,在旧军队里向来是军官们的灰色外财,谁都这么干,没人当回事。

张发奎偏偏把这块钱全部截住,不准私吞,统统归入公账,一个月能攒下一万银元。

这笔钱用途分得清楚,先按职级发固定津贴,师长每月八百,团长五百,保障基本开支。

剩下的全存进银行,由经济委员会共同监管,账目对全师公开,专门拿来补发拖欠薪饷、改善士兵伙食。赌博嫖娼,另立禁令,一律严惩。

说穿了就两条。钱进公账,账目公开。

谁能想到,就是这两条,搁在当时的旧军队里,几乎没有一支真正做得到。道理不难想明白。

公积金的命脉是严禁军官吃空饷,可吃空饷恰恰是旧军队军官最稳定的外财来源。

一个连长、营长,死工资高不到哪去,靠着空额结余,每月能多揣几十上百块。

让他们把这部分收入交出来归公,无异于割肉。

桂系也学着搞过收支有序的账目,勉强推得动,可规模稍大一点的部队,照样乱成一锅粥。

欠饷不解决,下场摆在眼前。

1928年湘军独立第五师被拖欠了五个月薪饷,士兵连买盐的钱都没有,怨气压到了极限。

该师一位团长瞅准这股不满,以闹饷为掩护顺势发动了平江起义,整支部队就此易帜。

旧军队的欠饷,轻则逃兵,重则哗变,再重就是这种结局。

张发奎那边几年里极少出现欠饷纠纷,军心长期稳定。

北伐时第四军打出铁军的名头,账目透明的公积金制度,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这笔钱持续积累,几年时间滚到了几十万银元。

这笔钱最后怎么花出去的,才是整件事里最让人咂摸的地方。

1930年,张发奎联合桂系加入中原大战,出兵湖南,打算南北夹击。

桂系援军来得慢,粤军趁机切断联络,张桂联军陷入孤立,衡阳一线激战后惨败,退回广西。

部队打到只剩两千余人,不到两个团的兵力。

张发奎把几个还在的军官叫进屋。屋里没点灯,窗外是还在往南挪的撤退队伍。

“账上还有多少?”

“几十万,一分没动过。”

“分了。按人头分,一个不落。”

几十万银元从账本上消失的那天,就是这支部队正式散伙的那天。

那批官兵揣着一把现钱走进广西山里,再没以这个番号重新聚起来过。

1926年,总司令递来三千块特别费,张发奎把它收进了公账。

1930年,他把积了四年的几十万亲手分给了残兵。

同一笔账,同一个人经手,他一分没揣进自己口袋。

文章来源:观察者网《张发奎,一只革命军队的奶牛》
文章来源:中共党史平江起义相关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