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工作，说白了，孙悟空都未必有我见的妖怪多。”
我把电话往桌上重重一放，旁边的笔筒震得嗡嗡响。空调外机在窗外轰鸣，吹进来的风却没一丝凉意，汗顺着额角，黏糊糊地流进衣领。
屏幕上，客户的头像还在闪。我闭上眼，靠进椅子里，只想把自己按进这片昏暗里。
凭什么？一定要出类拔萃吗？不可以就找个角落，吃饱了就睡吗？
手机“叮”一声，是同事发来的饭局邀约：“上班辛苦，下班大补！”
推不掉。
烧烤摊的烟火气燎过脸，我刚夹起一筷子青菜，对面就嚷嚷：“我说少吃少吃，你非得说好吃好吃！来，这串大的给你！”油光锃亮的烤肉就这么怼到了我嘴边，像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
回家的路，是一段上不完的坡坡，接着一段下不完的坎坎。地铁里的人挤得像罐头，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款的疲惫。
终于摸到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一转，没动。再一转，还是没动。
我靠着冰凉的防盗门，听着钥匙在锁芯里空转的咔哒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循环：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手机又亮了，还是那个头像，发来一个问号。
我忽然就不想再热爱生活了。
也许跟别的都没关系，就是因为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