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伦大乱,正在毁掉中国家庭:二种乱象就在家里,别装看不见
我叫李桂兰,今年六十二岁,住在县城老棉纺厂的家属院。
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建国四十一岁,在税务局上班;小儿子建军三十八岁,开了一家装修公司。
我老伴走了十年了,我一个人住这套两居室。
今天我想说说我家的事。不是什么光彩事,但真实。
一、养老
十年前,老伴肝癌走的。
走之前,他把我和两个儿子叫到床前,说,桂兰身体不好,你们兄弟俩得照顾好你妈。
建国和建军都点头,说,爸,您放心。
老伴走了,我和两个儿子商量,以后怎么住。
建国说,妈,您跟我去吧,我家里三居室,给您留一间。
建军说,妈,您跟我去吧,我家里也是三居室,您跟我媳妇也能说上话。
我当时挺感动,觉得两个儿子都孝顺。
最后我说,你们都有家,我就不去添乱了。我住老房子,你们隔三差五来看看我就行。
建国说,那不行,您一个人我们放心不下。
建军说,对,您得跟我们去一个。
我说,这样吧,我一家住半年,轮流来。
他们都同意了。
二、轮流
第一站,我去了建国家。
建国媳妇叫王芳,在银行上班,人挺利索。他们家确实三居室,给我收拾了一间朝阳的屋子,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我刚去那几天,王芳对我挺好。每天早上给我热牛奶,晚上给我端洗脚水。我心里挺暖,觉得这个儿媳不错。
但过了一个月,味道就变了。
王芳开始嫌我做饭咸了淡了,嫌我看电视声音大了,嫌我上厕所时间长了。她没明说,但脸色越来越难看。
建国倒是没说什么,但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就玩手机,根本不跟我说话。
住了三个月,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我说,建国,我想去你弟那住几天。
建国说,妈,您再住两个月吧,说好了半年的。
我说,我住不惯。
王芳在旁边说,妈,您是不是嫌我们照顾得不好?
我说,不是,是我自己住不惯。
最后我还是去了建军家。
建军媳妇叫刘梅,自己开了个美容院,脾气比王芳还大。
我刚去第一天,刘梅就说,妈,我们家有规矩,早上七点之前得起床,晚上十点之前得睡觉,不能随便动我的东西,不能随便进我房间。
我点头,说,好。
住了一个月,刘梅开始嫌我脏。
说我上厕所不冲干净,说我吃饭掉米粒,说我洗衣服浪费水。她没当面说我,但跟建军抱怨,建军再转达给我。
我说,建军,妈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建军说,妈,没有,您别多想。
但我知道,他为难。
住了四个月,我又回建国家了。
就这样,我在两个儿子家轮流住,一家半年。
但每一家,我都住不满半年。
不是嫌这,就是嫌那。
我像一个包裹,被两个儿子传来传去。
三、生病
去年冬天,我得了肺炎,住院半个月。
住院那几天,建国和建军都来过,但都是待一会儿就走。
建国说,妈,单位忙,我先走了,您有事打电话。
建军说,妈,店里离不开人,我明天再来看您。
护士问我,阿姨,您儿子呢?
我说,忙。
护士说,忙也得来啊,您一个人住院多可怜。
我笑了笑,没说话。
出院那天,是我自己打车回的建国家。
王芳看见我,皱了皱眉,说,妈,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还没买菜呢。
我说,我自己吃点就行。
那天晚上,我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坐在阳台上吃。
窗外下着雪,屋里很冷。
我突然想,我养两个儿子干什么?
四、房子
今年春天,老棉纺厂拆迁,我家这套两居室赔了一套三居室和八十万现金。
两个儿子都知道了。
建国先来的,说,妈,这房子和钱,您打算怎么分?
我说,还没想好。
建国说,妈,我觉得应该一人一半。
我说,那房子呢?
建国说,房子卖了,钱也一人一半。
我说,那我住哪?
建国说,您可以继续轮流住啊,或者……或者我们给您租个小房子。
我看着他,没说话。
建军也来了,说的差不多。
说房子卖了,钱一人一半,我可以继续轮流住,或者给我租个小房子。
我问建军,如果我卖了房子,你们还愿意让我轮流住吗?
建军说,妈,那当然,您是我妈啊。
我笑了笑,没信。
五、试探
我没卖房子,也没分钱。
我说,房子我住着,钱我存着,等我死了,你们再分。
两个儿子都不乐意,但也没办法。
过了两个月,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找中介,把三居室租出去了,一个月两千五。然后我自己搬回了老棉纺厂的一居室,一个月租金八百。
剩下的钱,我存起来。
建国知道了,急了,说,妈,您干嘛租出去?那房子以后是我们的。
我说,现在是我的。
建军也来了,说,妈,您是不是不信任我们?
我说,我信任你们,但我更信任我自己。
建国说,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王芳和刘梅也知道了,私下里说我老糊涂了,有钱不给孩子,自己瞎折腾。
我听见了,没吭声。
六、摔了
今年夏天,我在菜市场摔了一跤,腿骨折了。
住院一个月,花了三万多。
出院后,医生说,得卧床三个月,不能走路。
我给建国打电话,说,建国,妈腿断了,得有人照顾。
建国说,妈,我单位忙,要不您去建军那?
我给建军打电话,说,建军,妈腿断了,得有人照顾。
建军说,妈,我店里忙,要不您去建国那?
我说,你们都不管我?
建国说,妈,不是不管,是实在走不开。要不……要不我们给您请个护工?
我说,护工多少钱?
建国说,一天两百,一个月六千。
我说,谁出钱?
建国说,……一人一半?
我说,好,你们一人出三千,给我请护工。
他们答应了。
但护工请了三天,就走了。
说我不配合,说我脾气不好,说这活没法干。
我又给建国打电话,说,护工走了,你们谁来照顾我?
建国说,妈,我……我让王芳过去看看?
王芳来了,待了两个小时,说,妈,我单位还有事,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第二天,她没来。
我又给建军打电话,说,建军,你过来看看妈。
建军来了,坐了一会儿,说,妈,我店里真离不开人,要不……要不您去养老院吧?
我说,养老院多少钱?
建军说,便宜的三千,贵的八千。
我说,谁出钱?
建军说,……要不,用您的退休金?
我说,我退休金一个月两千八,住养老院都不够。
建军说,那……那我们再给您请个护工?
我说,护工走了,你们谁来管?
建军不说话了。
七、心寒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没人管。
同病房的老太太,儿子女儿轮着来照顾,端屎端尿,擦身子喂饭。
我看着,眼泪往肚子里流。
第四天,我自己打电话叫了个护工,一天两百,我自己出钱。
护工是个农村大姐,五十多岁,人挺好。给我擦身子,喂饭,扶我上厕所。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陌生人,比我两个儿子都亲。
住了一个月,我能拄拐走路了。
护工问我,阿姨,您儿子怎么不来?
我说,忙。
护工说,再忙也得来看看啊,您一个人多可怜。
我笑了笑,没说话。
出院那天,护工帮我收拾东西,送我回出租屋。
建国和建军都没来。
八、醒悟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想了三天三夜。
我想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这两个儿子,不是不孝,是被他们的媳妇管住了。但更深层的是,他们自己就不想管。他们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生活,我这个妈,排在最后。
第二件,我这一辈子,为两个儿子活,为老伴活,为这个家活。我从来没为自己活过。现在老伴走了,儿子也不管我,我还在为他们活,值得吗?
不值得。
我决定,为自己活一次。
九、反击
我能走路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公证处。
我立了遗嘱: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那套三居室和八十万存款,我死后,不留给两个儿子,全部捐给县里的养老院。
公证员问我,您想好了吗?
我说,想好了。
公证员说,您儿子知道会闹的。
我说,让他们闹去。
第二件事,我把两个儿子叫到一起,当着他们的面,把遗嘱念了。
建国脸白了,说,妈,您这是干什么?
建军也急了,说,妈,您是不是疯了?那些钱和房子,本来就是我们的!
我说,现在不是。只要我活着,就是我的。我死了,我想给谁就给谁。
建国说,妈,我们可是您亲儿子!
我说,亲儿子又怎么样?我住院一个月,你们来过几次?我腿断了,你们谁来照顾我?你们连个护工都舍不得给我请,还想要我的房子和钱?
建军说,妈,我们不是不想管,是……是……
我说,是什么?是忙?是走不开?是有自己的家要顾?那我问你们,我养你们的时候,我忙不忙?我走不走得开?我有自己的家要顾吗?
他们都不说话了。
我说,从今天起,你们不用来看我了。我也不用你们管了。我自己的日子,自己过。
建国说,妈,您别这样,我们……
我说,出去。
他们走了。
十、日子
从那以后,我一个人过。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公园打太极。上午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下午看看电视,织织毛衣。晚上七点睡觉。
日子很简单,但很踏实。
每个月两千八的退休金,加上房租两千五,一共五千三,花不完。
我给自己报了个老年大学,学画画。还参加了社区的舞蹈队,每周三晚上跳舞。
我认识了一群老姐妹,我们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出去玩。
有时候她们问我,李姐,你儿子怎么不来接你?
我说,我不用他们接。
她们说,你儿子不孝顺啊。
我说,不是他们不孝顺,是我不要他们孝顺了。
她们不懂,但我不解释。
十一、后悔
今年春节,建国和建军都来了。
提着年货,带着孩子,一脸讨好。
建国说,妈,过年了,我们来看看您。
建军说,妈,这是给您买的衣服,您试试。
我看着他们,没说话。
王芳和刘梅也来了,拎着水果,笑着说,妈,过年好。
我说,坐吧。
他们坐了一下午,吃了我煮的饺子,聊了些家常。
走的时候,建国说,妈,要不您还是跟我去住吧?
建军说,妈,您跟我去吧,我家里宽敞。
我说,不用了,我在这挺好。
建国说,妈,以前是我们不对,您别生气了。
我说,我没生气。
建军说,妈,那遗嘱……
我说,遗嘱不改。
他们脸都白了。
我说,你们走吧,以后不用来了。如果我真老了,动不了了,我会去养老院。那时候,你们想来看我,就来,不想来,也不勉强。
他们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怨。
就是空。
十二、感悟
我现在六十二岁,身体还行,能自己照顾自己。
我有时候会想,我这辈子,到底图什么?
图两个儿子有出息?他们有出息了,但不养我。
图老有所依?我老了,没依。
图养儿防老?养儿不防老,防老得靠自己。
我现在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最亲的人,是自己。
老伴会走,儿子会有自己的家,女儿会嫁人。到最后,能陪你的,只有你自己。
所以,别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
别把所有的钱都给孩子。
别把所有的精力都给孩子。
留一点给自己。
留一点钱给自己。
留一点爱给自己。
这样,等你老了,才不会像我现在这样,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看着天花板,想自己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
十三、乱象
现在中国家庭,有两种乱象,越来越普遍。
第一种,啃老。
年轻人结婚要买房,父母出首付。生孩子要带孩子,父母来伺候。自己不想做饭,去父母家吃。自己不想洗衣服,扔给父母洗。
父母成了免费保姆,成了提款机。
等父母老了,病了,动不了了,他们嫌父母脏,嫌父母烦,嫌父母拖累他们。
我邻居老张,给儿子买了房,带了孙子十年。现在老张得了脑梗,瘫在床上,儿子一个月来看一次,待十分钟就走。
老张跟我说,桂兰啊,我后悔啊,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给他买房,不该给他带孩子。
我说,现在后悔晚了。
第二种,不孝。
父母养你小,你不养父母老。
父母生病了,你嫌麻烦。父母老了,你嫌累。父母死了,你争遗产。
我老家有个亲戚,兄弟三个,老父亲死了,留下一套老房子,值二十万。兄弟三个为了这二十万,打了三年官司,最后房子卖了,一人分了六万多,兄弟也成仇人了。
老父亲在地下要是知道,得多寒心。
这两种乱象,说白了,就是人伦乱了。
父母对孩子,无限付出。孩子对父母,无限索取。
付出成了应该,索取成了习惯。
等父母老了,没用了,就扔了。
这不是个别现象,这是普遍现象。
你去养老院看看,那些老人,哪个不是有儿有女?但他们为什么在养老院?因为儿女不想管,管不了,或者根本不管。
十四、呼吁
我不是要批判谁,我只是想说,我们这一代人,得醒醒了。
别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
别把所有的钱都给孩子。
别把所有的精力都给孩子。
你得为自己活。
你得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爱好。
你得有钱,有健康,有尊严。
这样,等你老了,才不会像一条狗一样,被人踢来踢去。
我现在一个人过,挺好。
我不指望儿子来看我,不指望儿子给我养老。
我有退休金,有房租,有老姐妹,有画画,有跳舞。
我过得比很多有儿子的人,都滋润。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不那么惯着两个儿子,如果当初我留一点钱给自己,如果当初我早点为自己活,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么寒心?
但想这些没用。
人这一辈子,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我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但我至少醒悟了,至少为自己活了一次。
这比什么都强。
十五、结尾
前两天,社区组织老人去旅游,去周边的山区,两天一夜。
我报名了。
建国知道了,打电话来,说,妈,您都六十多了,还去旅游?不安全吧?
我说,有什么不安全的,有导游,有同伴,怕什么。
建国说,要不……我陪您去?
我说,不用,我自己能行。
建国说,妈,您还在生我们的气?
我说,我没生气。我只是想明白了,我自己的日子,我自己过。
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您保重身体。
我说,你也是。
挂了电话,我收拾行李。
我把要穿的衣服叠好,把药装好,把身份证和银行卡装好。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六十二岁,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了,但眼神很亮。
我对自己说,李桂兰,你这辈子,不容易。但剩下的日子,你得为自己活。
我笑了。
第二天早上,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出租屋。
阳光很好,照在我脸上,暖暖的。
社区的大巴车停在路口,老姐妹们在车上等我,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坐上车。
车开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我住了一年的出租屋。
然后我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
路很长,但我知道,我要去哪里。
我要去旅游,去画画,去跳舞,去吃饭,去睡觉,去做一切我想做的事。
我不再等儿子来看我,不再等儿子给我养老,不再等任何人来救我。
我自己救自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