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胡咧咧 挟恩不图报24“俺俩怎么不能来!”听到枣康的话,老头子立刻叫嚷起来,像是煮熟的虾一样蹦弹,大声的喊道,“这是俺柱子挣的钱,俺柱子买的房子。”这房子只不过是租的,一个月八百的房租,怎么在席家父母嘴里就成了买的。枣康不太明白,却来不及辩解,只是赶紧回了话,紧张道。“没,没这个意思。”枣康觉得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尴尬得厉害,只能劝说,“先上楼吧。”老小区的楼房都只有步梯,老妈子的腿坏了一条,得要扶着楼梯才能借力,她走得辛苦,嘴上也越发的不饶人起来。“也不知道来车站接俺俩,真是个没家教的东西。”面对枣康,她总是自觉高人一等的,连带着看着亲孙子也不太高兴,“孩子也养成个闷蛋样子,见到爷奶,招呼都不知道喊一声。”“来,刚子。”枣康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叫爷爷奶奶。”刚子小小的身子还是只躲在自己爹身后,老爷子想要拉住他,却被躲过去,一溜烟的跑上楼去了。“哎……你这小子!”老头子涨红了脸,说着又换了话题,“跑的比兔子还快……咋不买个电梯房,孩他妈腿脚不好,还非得爬楼。”枣康可没钱换什么好房子,只能搪塞过去。“……再说吧。”可就是进了家门,他的脑袋还是被吵得嗡嗡的。“这小个屋子,咋住人啊!”他好难得才有的容身之所被挑来捡去,反倒说得他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们三个也是够住的。”老妈子如同视察领地一般在本就不大的屋子里打旋,指着枣康早上匆忙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被果子说话。“这阳台咋还有个床铺着。”枣康停下收捡行李的手,小声解释着。“那是我晚上带着刚子睡的,柱子哥他晚上得休息好,他住的卧室,我和刚子就住这儿。”这话说到了老妈子心坎里:“是勒是勒,柱子是得好好休息才行,他可是找大钱的人呢。”老头子却已经开始大着嗓门生气。“还不快去弄饭,你是要把我们老两口饿死啊!”枣康愣了愣,低着头应了一声。“哎。”“刚子。”他招呼着在一旁墙角窝着,僵成小木棍的孩子,“去卧室做作业去。”枣康忍着难过和恼火,只觉得奇怪。明明这样的日子他曾经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会觉得难受。他早都认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