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
一个是从加拿大卖了房跑回来的白月光,手里攥着我44年前给她削的破木头盒子,哭着说要跟我把这辈子补上。
一个是我胸口刚安了心脏支架的糟糠妻,低头织着孙子的毛衣,淡淡地说:“你想去陪她我不拦着,周末记得回来给我焖锅红烧肉就行。”
我今年63了啊!
这几天的烟抽得我嗓子眼直冒血。这他娘的是人能做出的选择题吗?
退回78年,我19,是个修拖拉机的穷小子。
她21,省里下来的高干闺女。
麦秸垛后面那一宿没管住的荒唐,换来的是她被连夜拽上小车带走。
走之前,她硬是把所有的雷全扛了,保了我没去蹲流氓罪的大牢。
我揣着兜里攒的二十七块三毛钱,在公社门口像条狗一样蹲了三天,等来的只有车屁股扬起的黄土。
这笔没送出去的彩礼,我在工作证里夹了44年,都快碎成渣了。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结了。
三十岁娶妻,生子,平平顺顺大半生。
谁知道老厂房拆迁那天,她穿着灰旗袍站在人群里,还是当年温温柔柔的调子。
老头走了,儿女成家了,她把国外的房子卖了,就为了回来找我。
当年她被逼着打掉身孕远嫁异国,这句“委屈”,迟到了小半个世纪。
老天爷啊,你这是在玩我吗?
一边是替我挡过劫、想了我四十四年的人。
一边是陪我熬过苦、给我生儿育女操持一辈子的老伴。
原配这近乎残酷的“懂事”,像一把钝刀子割我的肉。
初恋这四十四年的“执念”,像一把烈火烧我的心。
不管选谁,我都得当一回畜生。
换作是你,这步棋,你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