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8日那个晚上，基辅舍甫琴科大道上那座立了67年的列宁雕像被人拉倒了。七吨重的石英岩雕像砸在地上的时候，那声响整个街区都听得见。当时谁也没想到，这块空地一空就是十几年。

2026年6月28日，乌克兰宪法日那天，泽连斯基在基辅洞窟修道院出席一个揭幕仪式——一尊马泽帕的铜制半身像刚安好。

他在讲话里顺带宣布了一件事：舍甫琴科大道上那个空了十几年的位置，他打算立一座马泽帕的全身纪念碑。原话是“这个理想地点从2013年12月起就已经存在了，就在舍甫琴科大街上”。

马泽帕是谁？这人1639年出生，1709年去世，1687年到1709年干了22年扎波罗热哥萨克酋长。他出身乌克兰哥萨克贵族，早年受的是波兰—立陶宛那一套教育，会说好几国话。

这人最大的争议在1709年——大北方战争打到最后关头，他本来跟沙皇彼得一世是一边的，结果临阵倒戈投了瑞典国王查理十二世。

波尔塔瓦那一仗彼得一世把瑞典人揍得不轻，马泽帕跟着查理十二世一路撤到本德尔——就是今天摩尔多瓦那块地方。同年10月2日，他在那儿病死了。

俄罗斯帝国和后来的苏联一直管他叫叛徒，但在乌克兰那一边，有人把他看成争取独立的人物。泽连斯基那天讲话里也说，俄罗斯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在抹黑马泽帕的名字。

再说那座被拉倒的列宁雕像。1946年12月安的，用石英岩雕的，光雕像本身就有3.45米高、七吨重，底座还有2.5米。2013年12月8日那天晚上为什么被拉倒？

因为当时乌克兰政府突然宣布暂停跟欧盟签联系国协定，基辅街头聚集了大批抗议的人，那座雕像是基辅市中心仅存的一座列宁像，当晚就被人群用绳子拽下来了。

到了2015年4月，乌克兰议会正式通过法案，禁止在全国范围内使用苏联时期的标志和符号，推倒苏联纪念碑这事儿就算有了法律依据。

泽连斯基挑这个时间点宣布——宪法日、在马泽帕半身像揭幕的同一天——意思很清楚。他还专门解释了为什么选基辅洞窟修道院安那尊半身像：马泽帕当年自己掏钱给这个修道院修过墙、建过防御工事、翻新过教堂，还出钱搞过印刷和出版。泽连斯基管这叫“恢复历史正义”。

从2013年列宁雕像被拉倒，到2015年立法全面清除苏联符号，再到2026年用马泽帕填上这个空了十几年的位置——这条线其实很清楚。

乌克兰人就是在一步一步地，把苏联时代留下的那些东西从公共空间里挪走，换成自己认的历史人物。

至于是正义还是别的什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舍甫琴科大道上那个位置，以后不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