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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就地甩卖!中资企业硬核撤离印尼:三周拆空整条新能源产线,全套设备海运归国止损

绝不就地甩卖!中资企业硬核撤离印尼:三周拆空整条新能源产线,全套设备海运归国止损。2026年6月下旬,印尼新能源领域爆出重磅产业撤离事件。

6月27日消息,一家在印尼布局的中资新能源企业,只用三周就完成了整条电芯与涂布产线的拆解、装箱,所有生产设备将海运回国。

整个过程没有选择在当地低价变卖资产,也没有搁置设备任由损耗,企业负责人的说法直接:长期亏损叠加当地产业政策持续变动,经营压力扛不住,撤场是最务实的止损选择。

这件事并非突然,此前已出现明确征兆。往前倒几年,印尼凭借全球第一的镍矿储量,吸引大量国内新能源企业前往投资。

当年印尼主动推出招商优惠政策,青山、华友钴业、宁德时代等行业头部企业陆续带着资金和技术落地,在苏拉威西、马鲁古等地建成了从镍矿冶炼到电池材料的完整产业链。

巅峰时期,中资掌控了印尼七成以上的镍加工产能,当地九成五的镍产品出口都来自中资工厂。过去十年,中资在印尼镍产业累计投入超140亿美元,推动印尼从单纯的矿石出口国,成为全球新能源产业链上的重要生产节点。

政策转向从新政府上台后开始。2024年年底,印尼连续出台新规,要求部分领域外资持股比例必须降到49%以下,个别赛道甚至要求外资完全退出。

进入2026年,政策收紧节奏进一步加快,年初就将全年镍矿开采总配额从2025年的3.79亿吨下调到2.6亿吨,降幅超过三成。

其中核心产区韦达湾矿区的配额调整幅度更大,从4200万吨骤减到1200万吨,降幅超过七成,这座全球最大的单体镍矿,在5月底就耗尽了全年开采额度,进入全面停产状态。

4月15日正式生效的144号部长令,进一步推高了企业经营成本。这份文件把镍矿基准价修正系数从17%上调到30%,还第一次将钴、铁、铬等镍矿伴生金属全部纳入计价体系。

而这些伴生资源,在当年招商阶段曾被明确承诺不计价,作为招商优惠条件。行业测算数据显示,这一项调整就让中资企业单吨冶炼成本上涨近两百美元,低品位镍矿的相关成本涨幅超过两倍。

湿法炼镍本身利润空间有限,成本大幅上涨后,很多产线直接从盈利转为亏损,开工生产持续亏损,停止生产则设备闲置损耗,企业陷入两难。

后续政策仍在持续收紧。5月下旬,印尼方面提出要将镍铁等镍产品的出口收归国有,由国企统一负责出口业务,相当于收回中资企业的自主销售权。再加上外汇留存要求、本地用工比例提升、执法检查趋严等问题,企业经营不确定性持续增加。

5月底,印尼中国商会直接向总统普拉博沃发送正式信函,列明中资遇到的各项经营问题,同时抄送中国驻印尼大使馆。信中提到,如果政策持续收紧,可能影响300亿美元现有投资和200亿美元规划投资,当地近40万个相关岗位也会受到波及。

企业应对动作早已展开。4月底,华友钴业发布公告,旗下印尼子公司华飞镍钴从5月1日起对部分产线实施临时停产检修,涉及一半左右产能。公告给出的理由是硫磺涨价和设备高负荷运转,但时间刚好卡在新政生效半个月后,行业内都清楚核心原因是成本无法覆盖。

随后,青山的产业园三期项目停工,格林美的12亿元增资计划直接暂停,2026年中资原本规划在印尼的近80亿美元新增投资,全部进入冻结状态。国内下游采购也同步收缩,不锈钢厂和动力电池厂从印尼进口镍产品的采购量,从6月起直接下调三成。

这次选择拆解产线运回国的企业,决策逻辑非常务实。这些高精度的新能源生产设备,在当地没有足够接盘主体,本土企业不具备对应的技术和运营能力,就地出售只能以极低价格成交,损失过大。

支付海运费用将设备运回国内后,既可补充国内产能,也可在未来布局其他海外市场时继续使用,整体损失更可控。宁可承担运费完整拆走,也不低价甩卖离场,是企业主动控制损失的选择。

政策收紧的负面影响很快在印尼本地显现。中资企业集体收缩产能后,印尼本土矿企的矿石找不到稳定销路,全国镍冶炼厂平均开工率从八成以上下降到六成七,闲置产能占比超过三成。

5月当月,印尼镍产业相关税收减少4.03亿美元,雅加达证券交易所矿业板块股价连续下跌,本土矿企安塔姆的股价累计跌幅接近三成。

承受不住压力的印尼官方,在5月宣布暂缓执行最新的镍矿计价新规,6月又宣布恢复2025年度配额的85%,取消部分争议条款,但企业投资信心已经受损,撤离和收缩的动作没有因此停止。

跨国产业合作的核心基础,是长期稳定的政策环境和履约意愿。拥有矿产资源只是基础条件,没有配套的资金、技术和产业链能力,矿石无法转化为高价值产品,也带不来持续的税收和就业。如果只看到企业建成产能就调整规则、提高分成,最终只会压缩自身的产业发展空间。

对出海的中资企业来说,这次事件也提供了明确的参考,海外投资不能只关注资源优势,政策稳定性的评估必须放在更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