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界也要与“时”俱进!
【凤凰网】当前国际力量对比正在发生深刻调整,原有“一超多强”的概括已经难以完整描述现实态势,一种更贴合当下格局的表述正在形成,超级大国不断动用各类手段维护自身既有优势,其余主要力量则持续主动争取更大国际话语权。身处这一轮变革周期,依托大外交思路统筹布局,稳步深度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已经成为顺应时代大势的必然选择,而学科建设、人才储备、话语构建、多边博弈思路,共同构成推进这项工作的完整支撑体系。
2022年区域国别学正式归入研究生交叉学科一级学科目录,为系统化研判各国国情、服务全球治理研究搭建起扎实学术底座,2025年9月在相关多边会议提出的全球治理倡议,新增行动导向的内涵,进一步明确实践推进路径。
当前人工智能工具很难产出针对特定中小型国家系统完整的治理理念分析内容,背后是人文学科长期被动接受技术赋能的短板,社科研究者更需要主动向人工智能输入国别研究成果,重塑模型知识结构。区域国别研究有着清晰严谨的研究逻辑,必须先深耕对象国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全貌,再延伸分析外交博弈与区域影响,想要透彻认识外部世界,前提是吃透本国发展实际,真正做到内外贯通。
目前,适配全球治理复杂议题,复合型人才缺口问题愈发突出。不少法学研究者习惯于只用单一法条解读各类议题,知识结构局限明显,未来合格从业者需要形成喇叭型知识架构,以本专业为根基向外拓展多元知识面。眼下不少国内学者在国际场合依赖同声传译开展发言,而翻译往往只能传递六成至七成原本想表达的思想,这也对应长期存在对外阐释短板,我们拥有丰富实践成果,却常常陷入有理说不出、说了传不开的困境。
青年研究者还普遍存在碎片化信息依赖问题,日均手机使用时长偏高,零散资讯挤占深耕专业的时间,想要成长为能统筹全局的高端治理人才,需要主动规划作息、减少无效信息消耗,增加实地调研比重,经费有限时也可以依托边境口岸省份形成地缘直观认知,避免国别研究沦为纸面空谈。各大主体面对全球治理改革,思路取向有着明显区分。
中国坚持先立后破,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现有国际体系稳步优化;美国奉行先破后立,频繁绕过多边机制推行单边举措;俄罗斯选择边破边立,在应对外部围堵的同时搭建替代性合作框架;欧洲与部分新兴经济体偏向后破后立,观望大国动向再调整自身策略。回溯八十年联合国发展历程,多边机制时常出现议而不决推进乏力的弊病,一战后国联解散的历史教训也提醒各界,必须具备长远前瞻视野,思考多边机制迭代演进的可能性。在学术创作层面,过度堆砌西方理论引文的风气需要扭转,更多引用国内青年学者原创成果,有利于本土自主知识体系稳步成型。
不同体量国家在全球治理格局里形成差异化互动模式,西方话语习惯使用带有殖民历史印记的表述界定大国,我们更倾向秉持大小国家一律平等的原则开展交往。中等强国不再单纯被动接受规则安排,主动谋求议程设置空间,体量偏小的岛国也依托海洋权益议题聚拢多边联盟,规避阵营选边压力。在处理双边关系时,需要充分理解中小国家平衡外交的生存逻辑,以包容心态看待其多元对外布局,契合大国气度定位。
全球治理体系走向成熟完善注定是漫长进程,乐观情形下大致需要数十年周期方能成型。一方面超级大国即便相对实力回落,仍会依托军事科技优势制造地缘摩擦,底线思维必不可少;另一方面全球南方内部矛盾繁多,外部分化打压手段从未消失,推动南南合作实体化任务艰巨。从长期视角来看,夯实自主学术体系、培育复合型涉外人才、优化对外叙事表达、理性处理大国中小国家互动关系,循序渐进推进各项改革举措,才是稳步提升全球治理参与质量的可行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