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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新四军留下36名重伤员和10条枪,3年后粟裕再见傻眼了:这支水鬼部队

1939年,新四军留下36名重伤员和10条枪,3年后粟裕再见傻眼了:这支水鬼部队,竟成了我的王牌纵队。

这事真不是编段子,就是阳澄湖那三十六个被主力"扔下"的新四军伤病员——准确说是1939年秋,"江南抗日义勇军"(江抗)主力奉命西撤北上,叶飞带大部队走了,后方医院转移不及,把一批伤太重、走不了的人留在了常熟沙家浜一带的芦苇荡里。一共三十六个,大多数是从闽东过来的老红军底子——刘飞、夏光、黄烽、叶诚忠、吴立夏这些人都在里头。枪嘛,凑了十来条,子弹按颗数,多的七八发少的两三发。日伪在周边村镇扎了据点,忠义救国军也来回搜,头顶是日本飞机,脚底下是烂泥和齐腰深的水,秋天蚊子能把人叮肿,冬天芦苇荡结薄冰,伤员们裹着老百姓给的旧棉被缩在船棚和草窠里。药根本没有,伤口化脓了用盐水洗,没盐就用湖水煮过的布条敷,高烧迷糊了老乡掐人中、喂米汤。

刘飞那时候右胸叫弹片削断了两根肋骨,咳血,但他职务最高,咬着牙把能坐起来的轻伤员拢到一块开小会——大伙都明白,等主力回来是等不着的,要么烂在荡子里,要么自己把旗再竖起来。夏光伤稍轻些,被推出来牵头,杨浩庐奉命从皖南折返接了副司令,黄烽做政治处副主任。1939年11月6日,"江南抗日义勇军东路司令部"——也就是后人说的"新江抗"——在唐市附近一个破庙里宣布成立,拿那十来条枪武装最先恢复的十几个伤员,编成特务连,吴立夏打连长。第一次出手就干了个伏击,收拾了常熟出来抢粮的小股伪军,夺了几条三八式,这一仗传开,附近"民抗"、青壮年偷偷往荡子里跑——老百姓认准了:江抗没走,回来了。

阳澄湖水网地形帮了大忙。进出只认得暗渠和窄汊的渔民当向导,船小无声,白天藏进最深处的芦苇墩,夜里摸出去袭据点、割电话线、贴布告。鬼子汽艇进不来,汉奸保安队不敢单独追太深。靠着这个地利加人情——大娘把鸡蛋焐怀里划船送进来、茶馆老板娘借店面传情报——新江抗像滚雪球,1940年春夏已拉起三个连,同年秋扩成三个营,逼近三千人枪。1941年皖南事变后整编为新四军第六师第十八旅,后来又纳入苏中军区建制,一部归入新四军第一师。到了解放战争,这支血脉进了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叶飞、刘飞先后带过),打宿北、打鲁南、啃孟良崮、围碾庄,淮海战役窑湾战斗全歼国民党第六十三军第一五二师——那拨"芦荡火种"早长成了能独立啃硬骨头的头等主力。

粟裕1942年后巡视苏中见到夏光、刘飞带来的部队编制和装备时愣了一下,问这是哪路神仙,旁人答就是阳澄湖那拨伤员。"我当时只当留几个人给地方党做联络火种,你们倒给我孵出个纵队?"这是老帅后来跟身边人念叨的话,半开玩笑,眼底是服气的。那三十六个人里,刘飞五五年授中将这个不说,黄烽授少将,夏光解放后主政过地市,叶诚忠、吴立夏牺牲在抗日和解放战场——他们没全活到胜利,但那颗种确实是他们捂住的。样板戏 《沙家浜》把人数缩成十八个方便上台,原型就是这拨人,阿庆嫂也有真身——常熟当地好几位开茶馆搞交通的女党员,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替新四军望风递信。

你想想那个画面:深秋阳澄湖,枯黄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汽艇马达闷轰,伤员靠船舷半坐着,一手摁住肋下渗血的绷带,一手攥着快打光子弹的汉阳造,低声合计——今晚上摸哪个炮楼。没有援军、没有电台、跟上级断联大半年,靠的就是"不能让这杆旗倒在这儿"那股狠劲。很多时候历史转折点不在大战场上,就在这种被遗忘的角落,几个人扛着不散,等来春风一吹,燎原。

所谓王牌从来不是从天而降的神话,是有人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先替你死扛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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