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6月29日,美国副国务卿赫尔伯格在第9届美印战略伙伴关系论坛上给出了印度极高的评价,认为印度同美国的价值观契合,也是中方的唯一根本性竞争对手。
印度电子与信息技术部秘书长克里希南在会议期间曾向美方讨要AI技术访问的长期保障,赫尔伯格则当场给出了不会单方面中止技术通道的口头承诺。
只不过短短数日之后,美国商务部就以维护国家数字安全为由,向人工智能企业Anthropic下达了最高级保密指令,要求该公司限制所有非美国籍人士调用最新Fable5与Mythos5两大模型,印度多所顶尖研究机构的访问权限被直接切断,也让印度拥抱全新大模型的愿望再次落空。
三个月前,美国常务副国务卿克里斯托弗·兰道在新德里举办的“瑞辛纳对话”上公开放话,称美国不会在印度身上重蹈在中方身上犯下的错误,直接给印度浇了一盆冷水。
同样是副国务卿,一个把印度捧成同中方同一层级的存在,另一个却明确警告印度别想成为第二个中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割裂,是因为美国国务院的两套班子分工不同,赫尔伯格主管经济合作事务,其核心任务是拉盟友、谈项目、促落地,就必须在商业场合释放乐观信号,给企业画足发展预期,自然要把印度的潜力往大了说。
兰道则是美国国务院二号人物,其核心任务是管大局、防风险、划底线,所以他必须明确告诉印度什么能做什么不能碰,防止印度错判形势成长为美国的新挑战者,这就是典型的边唱红脸抛诱饵边唱白脸划边界,一拉一压之间尽显美国的算计。
赫尔伯格盛赞印度的方向,全部集中在工程人才储备、应用创新和技术生态规模这些下游领域,这些领域对应的是美国科技产业的最迫切需求,在AI浪潮之下,美国本土工程师缺口持续扩大,头部科技企业卷生卷死,靠本土计算机毕业生根本填不满用人缺口,印度又拥有极为庞大的工程师队伍,可以很好地帮助美国解决人才缺口难题。
而兰道划出的禁区则集中在制造体系、核心芯片研发和基础大模型训练这些底层环节,而这些领域都是中方笑傲全球的核心能力,美国自然不可能给印度以市场换技术的空间,这套模式其实就是想同以前一样,让印度出人力出市场,赚点加工应用的辛苦钱,而美国则掌握着核心技术站在产业链顶端并主导未来科技发展趋势。
这也是美国“中方和一”战略升级到3.0阶段的具体表现,2018年中美贸易战开打后,美国就开始推动产能分散计划,该战略的1.0时代是向中方以外的地区大量转移低端制造业,印度和越南便是搭上了政策的东风,很好地发展了自家制造业,印度也因此成为苹果公司的重要建厂地。
2022年全球又暴露了供应链过度集中的风险,对此美国赶忙推出了芯片法案和通胀削减法案,打着去风险旗号推动关键零部件产能分散,结果市场反应再次背离美国预期,中印贸易额反而从2020年的877亿美元涨到现在的1511亿美元,分散供应链反倒加深了印度对华产业依赖。
眼见产能转移走不通,美国干脆把目标转向人才分流和应用创新,想让印度承接下游应用,以此来压缩中方在应用层的市场空间。
但美国的想法能够落地吗?印度并不具备完整的基础工业体系,加之其缺乏独立构建技术生态的能力,至少从现在看来,印度完全没有同中方全面抗衡的资格。
2025到2026财年,印度对华贸易逆差有1121亿美元,虽然看上去印度制造的上升势头非常明显,但其内核不过是从中方进口设备和关键零部件后,利用印度便宜人工进行的拼凑组装。
以制药业为例,印度从中方进口了90%以上的活性药物成分,很多核心抗生素与药物中间体的对华依赖度接近100%,而且除了中方之外,印度根本就找不到稳定的替代来源,就算是莫迪整日挂在嘴边的苹果工厂,也只能在手机背后写着印度组装,而不是印度制造。
其实美国心中很清楚,印度制造业提升得越强,中方制造也会提升到更高水平,赫尔伯格的表态有一个抛去中方不看的前提,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美国已经在潜意识中默认了中方是全球产业与技术领域绕不开的最高基准。
美国知道印度达不到中方的层级,所以才会把最严厉的芯片封锁和AI算力禁令对中方开火,没有对印度下同等力度限制的唯一原因就是印度根本就不配。
在美国眼里,印度充其量只是可以善加利用的工具,所谓唯一能抗衡中方的说法,不过是美国递过去的一顶高帽而已,用这种吹捧哄着印度心甘情愿地进入自己的技术分工体系,至于印度能不能真的抗衡中方,或许在美国眼里根本就不重要!
这也是美国盟友体系中最大的风险,欧盟已经紧急召开部长级会议,研究构建独立的AI算力网络,以此来摆脱对美国的技术依赖,英国也宣布设立AI创新基金,来扶持本土大模型企业发展。
归根结底,美国对印度一吹一压的核心,是要把印度锁死在技术分工的下游。但这套霸权逻辑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未来一定会有更多国家走上自主研发的道路,毕竟只有将核心技术握在自己手里,国家才会拥有真正的发展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