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尽半生苦难,方懂一句朴素的话:活着,便是全部的意义了。
余华的《活着》,以普通人福贵的一生,串联起数十年时代变迁,像一部小人物的时代自传。
直白一点地说:家里有80岁左右的老人,读这本书总会格外共情,那都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岁月。
第一阶段是1940 年代,属于民国晚期到解放战争。
福贵年轻时,家里是地主,但他不学好,嗜赌,被人设局,败光家产,父亲被他气病离世。
母亲生病,需要去城里请大夫治病,他出去一趟。
就这么一趟,不巧遇到被国民党抓壮丁,他卷入国共战场,亲眼见到两军交战、流民逃难,福贵随军辗转,后来被解放军俘虏,他选择了自愿回家。
此时的他,离家快2年了,走的时候是深秋,回来是初秋。
第二阶段是1949–1952,新中国成立,土地改革。
福贵历尽艰辛,回到家乡,见证解放。
早年间,他输光田产,早已不是地主,因祸得福,躲过土改批斗。
而原本的地主龙二,却因占有福贵老宅和田地,被划定为地主,判处枪决。
命运的安排,也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第三阶段是1950 年代中期,人民公社,大跃进时期。
村民土地、农具统一归集体,家家户户入合作社,集体劳作、统一分配。
全村大炼钢铁,家家户户砸铁锅、金属器皿上交炼钢,集体食堂吃大锅饭。
在小说里,福贵他们存里办了食堂,谁都用不着在家里做饭。
队长还说了一句特别有意思的话:“省出力气往共产主义跑,饿了只要抬抬腿往食堂门槛里放,鱼啊肉啊撑死你们。”
第四个阶段是1959–1961年,三年困难时期,严重的大饥荒。
由于大锅饭的制度难以为继,供不应求,粮食极度短缺,造成全民挨饿。
小说里,福贵家也陷入饥荒,妻子家珍、一双儿女长期吃不饱。
正在长身体阶段的儿子有庆,他跟妈妈说:“娘,我饿得走不动了”。
家珍也没有办法给他找吃的,只能跟孩子说:“有庆,你去喝几口水填填肚子吧。”
家珍自己也饿得身上都没肉了,原先绷起的衣服变得松松垮垮。
第五个阶段是1966–1976年,十年动荡。
在这个阶段里,福贵开始失去自己的至亲了。
他的儿子有庆,意外惨死,原因竟然是被医院抽血过量致死。
接着是女儿凤霞,生产后大出血去世。
一双儿女都在同一个医院离世,福贵说,“这家医院和我们前世有仇,有庆死在这里,凤霞也死在这里”。
这是时代混乱下,基层医疗无序所造成的。
第六个阶段是1976 年后,十年动荡结束,改革开放初期。
故事临近结尾,农村分产到户,生活慢慢回归安稳。
可福贵身边亲人早已尽数离去:妻儿、女婿、小孙子全部离他而去,晚年只剩一头老牛与他相伴。
时代风浪终会平息,可普通人承受的伤痛真实又沉重。
读完福贵颠沛的一生,才明白我们当下平淡安稳的日常,已是莫大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