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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海归硕士都没人要了吗!6月30日爆出,浙江义乌,一位拥有英国利兹大学时尚管理硕

连海归硕士都没人要了吗!6月30日爆出,浙江义乌,一位拥有英国利兹大学时尚管理硕士学历的毕业生,本应有体面的白领工作,却在英国求职时连普通柜姐岗位都未能应聘上,学历与现实的巨大反差,折射出海归求职的残酷现状。
 
义乌仓库的灯是那种老式日光灯管,亮得有点发白,照在人脸上没有温度,卢婧蹲在一排纸箱中间,膝盖贴着水泥地,有点凉。

她手里拿着马克笔,一边对着订单表核对箱号,一边在纸箱侧面做标记,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清晰,混在仓库里叉车来回倒车的轰鸣里。
 
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刚刚她还在用英语和中东客户确认一批货的包装细节,对方在视频那头反复强调装箱方式和出货时间。

她一边听一边记,偶尔停一下确认一句术语,语速不快,但很稳,电话一挂,她就又被喊去核对报关单。
 
那一摞单子有点厚,她用手指压着一页一页翻,数字、品名、目的港口一行行对过去,确认没有漏项。
 
很难想象,三个月前,她还在伦敦找工作。
 
那时候她住的是合租公寓,一个小房间,窗户对着一条不算热闹的街。

她每天背着包去投简历,投的岗位从时尚买手助理到商店导购都有,邮件发出去几十封,大部分连回音都没有,偶尔有回复,也多半是“暂不考虑经验不足”。
 
她以为自己的问题是方向不够精准,后来才慢慢发现,不只是岗位的问题。

很多地方更倾向要已经熟练的人,能直接上手的那种,而不是还需要时间适应的新人,她那张一年制硕士文凭,在一些招聘标准里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加分。
 
回国之后,她又投了一轮国内企业的校招和社招,简历投出去一批一批,邮箱安静得很,偶尔有系统自动回复,或者直接石沉大海,连拒绝邮件都没有。
 
那段时间她开始意识到一个现实:所谓“海归”这两个字,在招聘系统里并不是通行证,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个普通标签。
 
最后她没有继续等。
 
收拾行李的时候也很简单,一个箱子装衣服,一个装书,还有一些证件资料。她拖着箱子去义乌的时候,没有太多犹豫。
 
刚到义乌的时候,她其实并不熟悉这里的节奏,仓库很大,一排排货架往深处延伸,箱子堆得比人还高,空气里有胶带和塑料混合的味道,还有快递面单打印机持续工作的声音。
 
她最开始做的是跟单,每天要做的事情很琐碎,核对订单,跟工厂确认出货时间,盯物流信息,偶尔还要帮忙打包,纸箱很重的时候需要两个人一起抬,搬久了手臂会发酸。
 
同事一开始对她有点好奇,尤其知道她是英国读书回来的时候,总会多看两眼,有人问过她,为什么不去写字楼,或者去更“体面”的岗位。
 
她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继续做手上的事。
 
有时候客户在不同国家时区打电话进来,她需要在英语和中文之间切换,确认规格、价格、交期。刚开始会卡壳,后来慢慢就顺了,甚至能在电话里直接谈条件。
 
仓库的节奏很快,基本没有停下来发呆的时间。上午刚确认完一批欧洲订单,下午可能就要处理发往中东或非洲的货。箱子贴好标签后被推上货架,再由叉车运走,整个过程很连贯。
 
大概三个月左右,她开始慢慢进入状态。原本只是做跟单的人,也开始参与报价和客户沟通。

有一次,一个老客户临时改数量,她在电话里跟对方来回确认了好几轮,最后把价格和运输方案重新算了一遍,当场敲定。
 
那单之后,她的工作内容明显变多了。
 
有人开始让她直接对接客户,有人把复杂一点的订单交给她处理。她逐渐从“帮忙的人”,变成了“能独立处理的人”。
 
收入也慢慢发生变化,但更明显的是节奏感变了。她开始习惯在一堆箱子之间切换思路,也习惯了在很短时间里做决定。
 
有一次中午休息,她坐在仓库角落吃盒饭,手机还在不停弹消息,是不同国家客户发来的询问。她一边吃饭一边回复,语气不急不慢,但每一句都很具体。
 
别人问她有没有后悔过读那个硕士,她当时想了想,说文凭本身只是一个开始,不是结果。真正决定你在哪里站住的,是你能不能把事情做完。
 
仓库外面天色慢慢暗下来,货车一辆接一辆进出,灯光扫过地面,留下短暂的亮痕。里面的人还在忙,有人封箱,有人点货,有人打单。
 
卢婧把最后一批订单确认完,在电脑上关掉表格,伸手揉了揉肩膀。桌边还有第二天要发往非洲的一批货单,她简单整理了一下,放在一边。
 
仓库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背景噪音。
 
对她来说,这里没有太多标签,也没人特别在意她从哪里来。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具体,能不能把货发出去、能不能把客户稳住、能不能把单子走完,这些问题都很直接。
 
她收拾好桌面,关掉电脑,起身往外走。门口的风有点凉,夜里的义乌灯还亮着,路上车流不断,新的货又在路上。
 
明天的订单已经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