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一名潜伏八年的军统特务,在江西当地混得风生水起,还获评劳动模范。谁也想不到,他隐藏多年的真实身份,居然因为一次田埂骑车的举动彻底败露。重庆公安局工作人员看到他的照片后,瞬间识破了他的真面目。
主要信源:(萍乡地方特色文旅库——萍乡记忆:杀害“江姐”的元凶漆玉麟在萍落网)
1958年初春,江西萍乡安源镇九荷村的晒谷坪上结着薄霜,天刚蒙蒙亮就挤满了从四里八乡赶来的村民。
不少人踮着脚往台子上望,有人拽着孩子的衣角低声嘀咕,更多的人攥着冻红的手,等着看那个被押上来的人。
谁都没想到,这个即将被公审的历史反革命,就是村里人人竖大拇指的劳动模范宋玉成。
宋玉成在九荷村待了八年,没人见过他跟人红过脸。
农忙时他总第一个跳进冰水里插秧,队里修犁头、补农具的活计他一手包揽,谁家盖房缺人手,他扛起砖筐就走,连五保户的挑粪活都主动揽过来。
就因为干活实诚,他连续三年评上县级劳模,连公社干部下村都要先找他了解情况。
村民们都记得,他骑车的本事是1957年夏天露的馅,那天村长儿子借了辆永久牌自行车学骑,摔得满身泥,宋玉成被大伙起哄着试了试,跨上车就稳稳当当。
在坑洼的村道上绕圈,拐弯时车身压得极低却半点不晃,那熟练劲儿连在县城工作的干部都比不上。
1957年冬天,上级派范君治到九荷村挂职。
这个有过公安工作经验的干部,第一眼看到宋玉成骑车就觉出不对,五十年代的农村,自行车是堪比私家车的稀罕物,绝大多数农民连摸都没摸过,更别说骑得这么娴熟。
他不动声色找治保主任聊,才发现宋玉成的履历处处是漏洞,他自称1947年离家闯荡,却说不清具体在哪做工。
偶尔蹦出的地名带着明显的川渝口音,问起早年的经历,他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前后说法不一。
范君治没打草惊蛇,只把情况层层上报到了萍乡市公安局。
公安部门的核查很快牵出了尘封的档案。
宋玉成本名漆玉麟,是萍乡本地人,早年是村里出了名的刺头,1930年代投奔做军统特务的堂叔宋惠各,进入顾顺章主持的特务训练班。
顾顺章本是中共叛徒,对共产党组织的运作方式了如指掌,漆玉麟在他的训练下成了军统的骨干,改名换姓彻底切断了和过去的联系。
1933年他带队在保定搜捕地下党员,五十余人被捕后遭酷刑折磨致死。
川东地下党组织1948年遭破坏时,他直接参与了对江竹筠等革命者的审讯,竹签钉指甲、老虎凳压腿等酷刑,都是他签字批准的。
重庆解放前夕,他参与了对白公馆、渣滓洞革命者的屠杀,手上沾的血债多达百余条。
解放后漆玉麟被解放军俘虏,他隐瞒了核心罪行,只说自己是被胁迫的普通随从,最终被遣返回乡。
为了掩盖身份,他重新用回宋玉成的名字,甚至主动揭发堂叔的特务身份,靠这出大义灭亲的戏码取得了村里的信任。
公安部门接到范君治的报告后,立刻联系了重庆警方,两地协同调取了军统特训班的毕业照、指纹档案,老刑警比对后发现,宋玉成眉骨处的旧疤、耳廓的残缺,和档案里的漆玉麟完全一致。
更直接的证据是那辆自行车,技术部门鉴定,车架编号对应的是1948年上海军工企业专为军统定制的产品,根本不可能流落到普通农民手里。
审讯初期漆玉麟还试图抵赖,直到办案人员把江竹筠就义前的托孤信复印件、重庆档案馆里他签发的刑讯指令摆在他面前,这个曾面不改色签发死刑令的刽子手才彻底瘫软。
1958年3月,萍乡法院公开宣判,列举了他二十八项罪行,其中还包括淮海战役期间他化名张志坚潜入解放区,绘制军事部署图送给国民党国防部的间谍活动。
公审大会上,九荷村的村民们看着台上低着头的宋玉成,怎么也和那个帮自己挑过肥料的好人联系不起来,不少人当场红了眼。
押赴刑场前,漆玉麟喃喃自语他对不起娃,暴露出人性未泯的裂隙,但血债终究要用血来偿。
事后村民们才想起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他总在雷雨夜惊醒,灶台里常年烧着撕碎的旧纸片,教孩童认字时会下意识写出标准的仿宋体。
这种书写规范在文盲率超过九成的农村堪称异类。
这起案件也折射出建国初期肃特工作的难度,当时人口流动大,档案系统尚未完善,不少潜伏特务靠伪装躲过了初期的清查。
但天网恢恢,再精密的伪装也挡不住群众的警觉和公安的细致工作。
如今翻开江西省档案馆保存的此案卷宗,泛黄的笔录上仍能看到办案人员用红笔圈出的关键句,伪装得越完美,反噬时越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