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无强军难保财富,民无骨气则为羔羊。军、民一家则国兴,军民一体则国强。
伊朗治理体系是典型的“二元结构”,即政教合制度,最高权力掌握在宗教领袖手里,拥有国家最高决策权,一般躲在幕后,在前面参与管理国家的民选总统、议会一般负责处理日常行政与立法事务,这种体制与我国古代垂帘听政差不多。伊朗社会体系是宗教神权与民选政府并存,但神权高于一切,这种结构非常特殊,不是宗教领袖不想全面抓权,而是做不到,困难太大了。
在欧洲神权宗教与皇权斗了几百年,最后败下阵来主要有两点:科学技术发展解决了神权无法解决的问题,第二是普通老百姓知识水平提高、认知水平提高,难以被忽悠了。
关于这个问题,笔者多说两句话:宗教的诞生主要是古代知识水平低,人的认知水平也低,因为对许多自然现象不了解产生了迷信,久之太阳神、月亮神、山神、水神、雷神、火神……一系列的神产生,于是产生了以解释、解决与“神”沟通的职业,说是巫师也好,大法师也罢,xx教主也行,总之神学开始专业化、体系化了。由于他,见识高人一等、且充满神秘感,让多数人对这种神职人员产生了崇拜、敬畏,慢慢神权体系产生,经过整合把各种神学、传说、故事都打包处理到一个框架中,然后逐步传播,甚至强行让人加入,于是比较完整的宗教就诞生了。
在古代,由于科学发展落后,许多现象的解释权在神职人员手里,一直延续两千年,但到了14-15世纪欧洲神权皇权斗争的剧烈,对神权不满的一些有识之士开始研究自然现象,结果导致了科学大发现,于是神权在欧洲被斗败了,但“皇权”发现神权的许多东西更容易控制人的思想,于是对宗教开始按照自己的意图改革,这一改革不要紧,导致了宗教在欧洲分裂。什么东正教、天主教、新教。
而新教诞生在英国更加说明了这个问题:因为英国是科学大发现的老巢,原来的宗教忽悠人困难了,那就改变,当然这种宗教分裂也导致了欧洲长期的战力。
这个问题在中东也是如此,欧洲科学大发现也导致宗教在中东必须“更新”,结果在中东以“谁是正统”名义的宗教分裂也发生了。
说白了,这种分裂都是为了话语权、利益,地盘。
回到主题再说伊朗。伊朗继承了古波斯帝国衣钵,其思想本来自成体系,但由于阿拉伯帝国对波斯来说是“异族”,虽然被阿拉伯帝国统治强迫他们信奉了它们的宗教,但骨子里的反抗精神仍然是有的,于是波斯不愿意被阿拉伯人同化,多属于伊斯兰教的什叶派就是自然的了。
笔者认为,这种分化并不是许多文献描述的是争夺谁是正统,而是人种,由于阿拉伯人多属于古代闪米特人后裔,而波斯据说属于雅利安人,这种人种结构就说明问题。
在这方面,欧洲宗教分裂分布也基本如此,看看地中海周围、西欧甚至靠近北极圈、东欧的宗教,基本上是以古代人的群居分布的。这非常正常。
由于伊朗神权政府建立在靠发动学生取得的政权,它们毕竟占少数,靠它们完全掌握整个伊朗是不现实的,只能通过放权才可能长期维持。还有一个原因,由于伊朗的巴列维王朝对伊朗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而且伊朗教育水平提高很大,如果教士神权搞过头了被弄下去是分分钟钟的事,因此教士神权也被迫放权。另外伊朗神职人员也懂得,必须减少西方压力,于是在掌握军队、国家资源情况下,考虑把部分权力下放给“民”,选择了西方的选举制度。
但权力下放是表面的,真正的权力作为在神权教士手里,最高领袖终身任职,是武装力量总司令,拥有宣战、罢免总统、任命司法总监等核心权力。
以前笔者曾经说过,伊朗教士集团最高权掌握在阿塞拜疆族群手里,但阿塞拜疆人又是少数,怎么办?由神权培养波斯族人掌握行政权力,负责为教士集团服务,表现出来的就是二元政治。
在伊朗,波斯族占总人口约66%,阿塞拜疆人族约占25%,为第二大民族,主要聚居在西北部(如东阿塞拜疆省),他们多数信奉什叶派伊斯兰教,这是凝聚力的原因。其它的,库尔德人:约占5%,多数为逊尼派穆斯林。其他少数民族合计约4%,阿拉伯人、土库曼人、俾路支人。
宗教结构上,伊朗全国98.8%信奉伊斯兰教,其中什叶派:占绝对多数,占90%以上。
注意,伊朗神权得以立国的根本就在于以什叶派为基础,而不是以民族族群为基础!以什叶派为国教基础,主导政治与社会文化,可以“统一思想”。
这是伊朗教士集团的高明之处:通过宗教让少数族群控制多数族群,而且还利用这点培养了自己的非伊朗武装体系,比如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武装、叙利亚抵抗武装,甚至在石油输出国富国也有自己的势力,非常难得。
伊朗教士集团分层是:毛拉、霍贾特伊斯兰、穆智台希德、阿亚图拉、大阿亚图拉。值得一提的是最高领袖通常从大阿亚图拉中产生。伊朗宗教领导层为了加强凝聚力与国内团结,在宗教教育上也非常有一套:他们更强调什叶派伊斯兰教义和法基赫监护体制下的忠诚度,而不突出民族身份这就淡化了种族意识。
这种体制虽然优点非常多,但弊端也非常大,主要是二元政治结构导致的矛盾。
最大的矛盾是政治权力博弈是民选政府(总统派系)与最高领袖/教士集团/革命卫队的“双轨制”内耗,由于神权基本是保守派把持,他们决策中限制改革,而且完全掌握革命卫队,但革命卫队之外的军队又想多要军权从而挑战神权权威。次要矛盾是内部派系(激进复仇派vs务实强硬派)在继承权与战争策略上尖锐对立。矛盾之三是资源利益分配问题。由于革命卫队垄断约20%-30%经济资源,这部分资源几乎都掌握在背后的教士集团手里,但他们的人数不到全国的2%,结果导致腐败滋生,而美国一直算计伊朗的石油,结果美国带领西方集体制裁引发伊朗高通胀(超40%),同时货币暴跌以及失业率居高不下,据西方报道达到了27.%,而神权垄断又导致贫富差距极端化致使中产破产、底层生存艰难(说明:以上内容来源于网络)。
必须强调,由于西方长期渗透,伊朗参加伊斯兰革命的老一辈人逐渐老去,新一代年轻人受到西方影响,结果是年轻人宗教信仰慢慢失去热情,特别是现在伊朗60%人口为30岁以下青年,调查发现近50%的认为无宗教信仰或支持世俗化,结果传统教士集团与“自由”思潮严重碰撞而发生冲突。
在伊朗二元政治前期适应的非常好,但结果两伊战争、苏联解体、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伊朗主体人的思想发生根本变化,但政教合一架构政府没有及时发现年轻人思想变化,或者说不愿意承认,结果二元政治导致权力失衡、决策低效,宗教法律凌驾于现代治理之上,引起了年轻一代的不满。
当然伊朗内部利益分配失衡也是主要原因。
2003年伊拉克战争结束后,美国就把目标瞄准了伊朗,特别是互联网技术发展后,在伊朗得到普及,伊朗年轻人从互联网得知更多的外部新闻,而这些外部新闻又是美西方经过精心设计、挑选的,于是伊朗有更多的人被美西方分化、收买。
从伊朗高级将领、领导人、科学家多次被暗杀就说明了这点。
可以明确地说,现在被美西方收买的人群仍然大量存在,只是美入侵波斯后隐藏起来了。
这里说说伊朗的“站队”问题。我们有些朋友总对哈梅内伊不站队我国不满,这种看法是偏颇的,因为哈梅内伊有自己的考量。
第一,哈梅内伊对国内情况是非常了解的,尤其是年轻人的思想动向非常了解,这部分年轻人思想西化非常严重,如果搞一头沉外交非常容易诱发动乱,而且西方一定会毫无顾忌的煽风点火鼓动年轻人搞事情,这他必须考虑。
第二,他的第一目标是要西方解除制裁。毕竟现在的世界体系是西方说了算,在伊朗被西方制裁会虽然我国提供了力所能及的援助、帮助,但没有根本性解决问题。这种局面让伊朗决策层不敢搞一头沉。
第三,由于与美国的核心核心利益冲突一直存在,如果伊朗搞一头沉,伊朗担心美国不顾一切的打击伊朗。这次伊朗被入侵,主要原因是伊朗放弃了美元结算触及了鱿鱼利益集团的禁脔。
直白的说,由于伊朗控制霍尔木兹海峡,石油储量丰富,挑战美国对中东能源通道的掌控。伊朗推动石油贸易去美元化(如人民币结算),动摇美国金融霸权根基。
由于伊朗推动地区主导权,支持“抵抗轴心”(如真主党),威胁到鱿鱼安全,鱿鱼集团担心伊朗坐大,导致以色列灭亡,因此美国背后的鱿鱼财阀必铲除之而后快。
特别是伊朗核计划更是悬在以色列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如果伊朗搞出核武器,灭掉以色列是非常容易的。
当然,哈梅内伊自己的私心。不多说,他儿子继承了最高领袖,说明问题。
关于伊朗的站队与选择,笔者最后强调,我们需要努力的地方有很多,由于西方统治世界二百多年了,西方体系渗透几乎无孔不入,对伊朗影响最大的有两件套:第一件事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第二件事是西方赢得冷战胜利。
要知道从标志苏联崛起的1959年到苏联解体,是三十一年,我国崛起才是近十年的事,从历史眼光看,伊朗绝对不敢把宝押给我们。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强调,我们必须自强不息、戒骄戒躁、时刻警惕、戒备原因。
学会换位思考看伊朗,就明白伊朗为什么如此,也明白我美为什么z不主动开第一枪了。
哈梅内伊通过殉教促进了伊朗团结,但这个时间不会超过五年,因此伊朗强硬派想维持这个局面,不与美国谈判,主要原因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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