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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睐》(十九)  车内一下安静下来。  傍晚的曼谷,阳光还是那么强。  刺痛了

《青睐》(十九)

  车内一下安静下来。

  傍晚的曼谷,阳光还是那么强。

  刺痛了眼,却照不进车内,祛不掉刺骨的寒。

  ling握着方向盘,久久没有应答。

  分手……

  是听了就让她想哭的两个字。

  她觉得自己很失败。

  在一起是Orm主动提的,少女没有安全感,红着眼眶倔强的样子,现在还在她心里,隐隐泛疼。

  那时候,她默默下定决心。

  结婚要她来提。

  她希望Orm此后的眼泪,都是因幸福而流的。

  没想到还是食言了。

  比结婚先来的,是分手。

  眼睛发了酸,ling快速眨动睫毛,将那阵涩意压了回去。

  张了张嘴,同意的字眼到了嘴边,怎么也发不出。

  红灯变了绿,前方的摩托,一股脑地冲了出去。

  她重新踩下油门,半响,才发出那个差点混杂进摩托轰鸣声里的鼻音。

  “……嗯”

  转向灯在滴答滴答响着,一下一下,敲击在Orm心上。

  她望向挡风玻璃,耳边只剩下ling肯定的答案。

  慢慢松开一直攥着安全带的手,点点头,嘴角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前面放我下吧”

  她没有问ling当初突然离开的原因。

  甚至怕自己当着ling的面哭出声,手撑着脸颊,做好随时抹掉泪的准备。

  看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也不愿看ling。

  等到这个迟了两年的答案,Orm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会质问,会哭泣……

  但真的听到确切的回答后,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大脑一下涌现出好多画面。

  笑的,闹的,相拥的。

  ling说她要带她去春天的巴黎喝咖啡,夏天的普吉潜水,秋天的香港看夜景,冬天的东京等一场雪。

  可曼谷只有夏天。

  她们只一起度过了一个夏天。

  就像她们之间曾经给了对方那么多承诺。

  到头来也不过是分开。

  毕业后就结婚……

  好大的谎言啊。

  Orm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

  后视镜里的人,坐得端正,没有分出一丝一毫的眼神在她身上。

  这个人从高中时开始,做什么便都是一板一眼的,认定的事,不会回头。

  挺直脊背,转动方向盘的身影,渐渐和年少时,坐她旁边,替她挡住阳光一笔一划写下她名字的少女重合。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射了进来,刺得人生疼。

  Orm闭上眼,压下心中的苦涩。

  强迫自己别再看下去。

  看再多也改变不了,她们现在只是同事的关系。

  看再多能怎么办?

  她还能找原来的ling,告她现在的状吗?

  不能的。

  谁都没再说话。

  再慢的车速,也阻挡不了路口的到来。

  车停下。

  Orm解开安全带。

  手放到车上,顿了两秒,再看了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的人始终目视前方。

  她随即不再犹豫地打开门,下了车,离开了。

  ling没有转过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叫住Orm。

  她想,但她不能。

  比起和她在一起,拖着她一起受苦,ling更希望Orm过得快乐、幸福。

  哪怕这个幸福没有她的参与。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随着Orm离去的背影,一点点收紧。

  直到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才慢慢松开力气,靠向椅背。

  旁边的副驾驶已经空了。

  车内只有Orm残留的一点气息。

  【胖胖!妳好厉害!一次性就拿到驾照了!】

  【那当然了!除了教练,N‘Orm可是第一个坐ling副驾的人!】

  【妳真可爱!怎么还像乌冬一样天天求夸夸啊?】

  【哪有妈妈像女儿的?】

  【邝玲玲妳真是】

  【ling哪里说的不对吗?乌冬不是姓kwong吗?】

  【是是是】

  ‘滴~’

  后车的鸣笛声响起,ling回神,重新启动车子,往家开去。

  曼谷的傍晚很堵,她干脆脱离车流,随意找了间附近的酒吧,一杯又一杯的喝着。

  【过几天ling就要载bb出去旅游啦!】

  【我们不是打车到机场吗?】

  【对吼!】

  【邝玲玲,妳怎么笨的和乌冬一样了?】

  【因为bb最近很忙,没有给ling爱的亲亲】

  【现在给妳亲亲,快快聪明起来】

  【不够不够】

  【好了,赶紧看书!】

  Orm憋着一口气,回到家里后,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住所是新换的,没有和ling相关的回忆。

  乌冬被她送去了妈妈那,不会让她想起曾经和ling一起养它的日子。

  和她正式提出分手前预想的一样。

  她抑制住了哭着打电话找ling的冲动,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没有熬夜,没有一直哭。

  这一晚,谁也没有联系谁。

  公司把完整剧本发到了两人的邮箱,一项项行程拍下来,两人的后续,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签了合约,连伤心躲避彼此的时间都没有,第二天便被一同关进了小黄屋。

  “不要求妳们培养出多少喜欢,但是剧集里patty对Claire的恨,还有Claire对patty的心虚,一定要把握好度”

  导演留下自己的要求,潇洒的离开了。

  没有外人在,Orm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背对着ling,撑住脑袋睡觉。

  她连着两天睡得不安稳,反反复复删着相册,美好的记忆,和现实的残酷间的差距,让她现在没心情和ling演戏。

  独独的一条椅子,被她一个人占了大半。

  ling戴着口罩墨镜,唯唯诺诺地,坐在她附近的地下,“导演发消息说,她留了摄像头拍物料”

  Orm扶正自己要炸了的脑袋,回道:“知道了”

  她不想和ling有过多的交谈,但有一件事不得不说。

  昨晚她在删自己账号上的东西时,顺手看了眼ling的,发现她没有清理。

  “对了”

  “妳社交媒体上的那些东西,记得删”

  “需要删什么吗?”

  ling不解,“导演没说啊”

  “妳认证了吗?”

  “认证了”

  “认证了还不删,是想干什么?”

  ling没吭声。

  Orm瞧见她这样就来气。

  “导演知道妳有前女友吗?”

  “会给妳下达指令让妳删除吗?”

  “现在删!不许有我和乌冬的照片!”

  “知道了”

  答应完,她当着Orm的面,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到相应的界面,在她监督下进行清理。

  动作起来很快。

  她本来就不常更新动态。

  短短几分钟,账号里便再也找不到任何有关Orm的痕迹。

  两年的恋爱,被她拿给外人看的,不过二十来条动态。

  Orm安静地数着。

  确认真的干净了后,放任自己摊平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老师来得快,去的也快。

  给她们留下一些常规workshop和经历的流程。

  交流喜好、试着肢体碰触。

  这些事情Orm现在一件都不想和ling做。

  “离我远点”

  她赶走听老师话,悄悄靠过来的人。

  “垫个外套,会舒服点”

  Orm坐起来,对着全副武装的ling,哼了一声。

  “既然分手了,就不要再关心我了”

  ling叠外套的手没有停,将叠好的外套,放在Orm脑袋刚才的位置后,说话了。

  “有些热,放一下不打扰Orm吧?”

  Orm躺了回去,用屁股对着她,“随妳”

  靠着凳腿的人,掏出来剧本,公事公办的,询问起来。

  “Orm扇巴掌的时候,喜欢哪只手用力?”

  “左手?右手?两只手?”

  “右手”

  “好,ling的脑袋到时候会配合的向左偏”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在剧本上记录起来。

  “奖励时的巴掌设计,和惩罚时的要一样吗?”

  “一个轻,一个重”

  “好,所以ling只用在惩罚这种戏码的时候,才需要配合假打是吗?”

  “妳说呢?”

  “ling知道了”

  “最后一个问题,剧本中一些大尺度的戏,Orm最多能接受什么样的程度?”

  “够了!”

  Orm声音一下拔高,止住ling无休止的提问。

  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前一晚抱着她,口口声声说爱她,第二天直接把她丢下她都接受了,她还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吗?

  Orm转了回来,把头下的外套还给ling。

  “到时候导演怎么说,就怎么做!”

  她不想想起一点有关那个晚上的事。

  分完手没多久,两人间的气氛,完美符合导演的要求。

  workshop停了。

  《失语症》正式开拍。

  第一场戏,是分手三年后,claire第一次出现在patty面前。

  “跑什么?”

  Patty稳稳地坐在沙发上,轻声吐出的字,让claire的身体,挪动不了一点。

  “违约金妳付得起吗?”

  “Nong…”

  claire止住后面的话,低下头,走到patty旁边,“老板”

  “还会跑吗?”

  claire没有回答。

  patty扯着她的领带,将她整个人拉下来,捧起她的小脸。

  “说不会有那么难吗?”

  手掌轻轻的,一下又一下,落在上面。

  “哄哄我都不行吗?”

  “patty”

  claire避开patty受伤的眼神。

  “我们已经……分手了”

  '啪'

  轻拍脸颊的手,失了控。

  ling没用躲,脸上开始浮现清晰的巴掌印。

  Orm下意识想吹吹她的脸,手和泪水一样,止在半路。

  色厉内荏道:“要是让我再听到妳那么说,就不是一个巴掌的事了”

  '咔' 专栏 · he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