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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银元,正面杀,反面放。张学良连掷六次,六次全是"杀"。他把银元锁进铁柜,叹了

一枚银元,正面杀,反面放。张学良连掷六次,六次全是"杀"。他把银元锁进铁柜,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办吧。两小时后,沈阳大帅府老虎厅里响起枪声,东北两位最有权势的元老倒在血泊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27岁的少帅,用最野蛮的方式,完成了他人生中最冷血的一次成人礼。

1928年6月4日,皇姑屯一声巨响,东北王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在铁轨上。27岁的张学良仓促接过这副烂摊子,成了名义上的东北最高长官。

但谁都知道,少帅这把交椅坐得不稳。

老帅在世时,左膀右臂是两个人。一个叫杨宇霆,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出身,外号"小诸葛",在奉军经营二十多年,从参谋长干到总参议,军政两界无人不服。另一个叫常荫槐,法政学堂毕业,掌握京奉铁路和黑龙江省政,手眼通天。这两人加起来,在东北的实际影响力比张学良大得多。

老帅活着的时候,杨宇霆是谋臣,知道分寸。老帅一死,杨宇霆的姿态就变了。他以"父执"自居,把少帅当后辈训。张学良开会提意见,杨宇霆直接打断:你不懂,别瞎掺和,我来决定。常荫槐更不客气,当着众人的面说:这是我管的事,他管不了我。

最让张学良寒心的是1928年底东北易帜。张学良决定服从南京国民政府,挂上青天白日旗,实现形式上的国家统一。杨宇霆、常荫槐拼命阻挠,理由是易帜会损害他们的权力和利益。张学良顶住压力完成了易帜,可在典礼合影环节,杨、常二人拒绝参加,夹着皮包扭头就走。

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了,这是当众打脸。

更狠的还在后头。

1929年元旦刚过,杨宇霆母亲做寿。张学良携夫人于凤至亲自登门道贺。到了杨家客厅,满屋子东北要员,看见少帅来了,打牌的接着打牌,聊天的接着聊天,没人当回事。过了一会儿外面喊"督办到"——杨宇霆进了门,全场刷地站起来,鸦雀无声。

于凤至看在眼里,回家就跟张学良说了一句话:你哪里像东北的主人?杨宇霆才像。

三天后,1月10日下午,杨宇霆带着常荫槐来到帅府老虎厅。两人掏出一份事先拟好的文件,要求成立东北铁路督办公署,任命常荫槐为督办。东北的铁路命脉,要一把抓在他们手里。

张学良说:这事涉及外交,得请示南京,不能草率。

杨宇霆把文件往桌上一拍:签字。

常荫槐用东北话吼了一句:少扯这袄领子,煞楞签了!

张学良面不改色,说天色晚了,咱们先吃饭,吃完再说。杨、常推说已经跟家里说好了回去吃,吃完再来。

两人前脚出门,张学良后脚就把警务处长高纪毅叫了进来。

"杨宇霆、常荫槐欺我太甚,现在他们回去吃饭,一会儿就回来。我给你命令——立刻将他们处死,你带卫队执行。"

高纪毅愣了一下,问:在什么地方?

张学良想了想:就在这儿,老虎厅。

时间是下午五点半。高纪毅挑了四名卫士,由他和侍卫副官谭海率领。帅府全面封锁,只许进不许出。

但下令之前,张学良犹豫过。他后来对人说,自己原本只想杀常荫槐,把杨宇霆关起来。于凤至问了他一句:你把他关起来,将来那些老帅旧部来保他,你放还是不放?

这句话堵死了退路。

张学良回到卧室,摸出一枚银元,自言自语:正面杀,反面放。连掷三次,全是正面。他换了个问法:如果杀对了就反面,杀错了就正面。又是三次,全是反面。

六次,次次指向同一个答案。于凤至在旁边看着,哭了:我知道你要杀人了。

张学良把银元锁进铁柜。

晚上八点左右,杨宇霆、常荫槐大摇大摆走进老虎厅,坐下来掏出那份文件,等张学良签字。门外的高纪毅一挥手,六名卫士荷枪而入。杨、常被按住,惊问:你们要干什么?

高纪毅高声宣布:奉长官命令,你们二人阻挠新政、破坏统一,着即处死,立刻执行。

枪声响过,两人当场毙命。鲜血流了一地,卫兵用地毯包裹尸体。

杀完人,张学良瘫倒在床上。缓过神后他开始善后:连夜通知南京的蒋介石、派人去日本总领事馆说明此事不影响对日关系、第二天凌晨召集张作相等东北保安委员会委员宣布消息。几位老将闻讯面面相觑,惊愕无言。

孙传芳当时在场,竖起大拇指说:英雄!杀得好!转身当天就坐火车逃去了大连,到了才写信告假。张学良听说后笑了一句:馨远为什么这样胆小?

杨常事件之后,整个东北再没人敢把少帅当"阿斗"。27岁的张学良,靠一场处决立住了威信。但他有没有杀错?这个问题他想了一辈子。

晚年接受采访时,他说了这么一段话:我本来不想杀杨宇霆,只想把常荫槐枪毙了,把杨宇霆关起来。可我太太问了那么一句话,我就没法回头了。

1931年九一八事变,日军占领沈阳,冲进大帅府,砸开张学良办公室那个锁得严严实实的铁柜——里面没有机密文件,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枚银元。

【主要信源】
《张学良口述历史》,唐德刚撰写,中国档案出版社
《张学良从"阿斗"变成"少帅"的转折点:杀杨宇霆》,澎湃新闻,2016年1月
《世纪行过——张学良传》纪录片,张学良晚年自述
《杨常事件》词条,百度百科(综合高纪毅、刘鸣九等当事人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