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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广西横州的雨下得没完没了,河水像发了疯一样往上涨,整个县城和周边的村子都

这几天,广西横州的雨下得没完没了,河水像发了疯一样往上涨,整个县城和周边的村子都被泡在了黄泥汤里。马路成了河道,低处的房子只露出个屋顶,水下什么都有——断掉的树枝、冲散的碎石、倒塌的护栏,暗流一股接一股,看着平静的水面,底下全是陷阱。对消防员来说,每一次划着皮划艇冲进去救人,都是一场拿命在赌的冒险。
可他们还是得上。接到汛情后,横州消防的兄弟们全员扑上了一线,分组驾驶着救援艇,在被洪水切割成“孤岛”的村巷间来回穿梭,挨家挨户喊话、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水急、雾大、雨还在飘,视线时好时坏,但他们心里只有一件事:快一点,再快一点,也许就能多拽回一条命。
就在救援队艰难地拐过一片被淹的玉米地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喊声混在水声里飘了过来——声音又哑又小,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停!水里有动静!”一名消防员猛地抬手,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竖起耳朵辨听方向。水流哗哗响,杂物碰撞发出闷响,那声音若隐若现,但职业本能告诉他们:有人,就在附近。
救援艇小心地调转方向,顺着声源一点点往前挪。舵手死死盯着水面,避开时不时冒出的漂浮物,队员们俯身探看,拨开浮枝和垃圾,终于在一片浑浊的急流中央,看见了一棵歪脖子树——
树旁,一个小男孩正死死环抱着树干,整个身子泡在冰冷发黄的洪水里,只露出肩膀和脑袋。水浪一波波拍过来,他的小脸煞白,嘴唇打颤,手臂已经抖得快搂不住木头了。看见消防艇靠近,他张了张嘴,却几乎发不出声音,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快要撑不住的绝望。
那一刻,艇上的每个人心都揪紧了。孩子也不知道在这泡了多久,体力明显到了极限,再晚几分钟,一个浪头就能把他卷走。
消防员没有慌,他们迅速判断水流和距离,一人掌舵慢速前进,避开水下暗桩,另一人俯身探出半个身子,一边朝男孩大声喊:“别怕!叔叔来了!手抓紧,再坚持一下!”一边稳稳地将救援艇靠到最近的安全位置。
说时迟那时快,队员一把抓住男孩的胳膊,顺势往上一带,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干脆利落地将他从树干边抱上了艇。男孩瘫在队员怀里,浑身湿透,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麻雀,大口喘着气,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消防员赶紧给他裹上干燥的外套,轻轻拍背安抚,又仔细检查了手脚和脑袋——好在没有明显外伤,只是冻得不轻。艇身调头,迅速朝高处开阔地带驶去,直到把孩子送到安全地面上,大伙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这一幕,不过是横州抗洪大潮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片段。这些天,消防员们白天黑夜连轴转,泡在水里的脚涨得发白,嗓子喊到沙哑,肩膀扛过老人、抱过孩子、推过被困的孕妇,也送过一箱箱水和干粮给守在屋顶的村民。他们不是超人,也是谁家的儿子、丈夫、爸爸,可一穿上那身橙色的救援服,就成了洪水里最踏实的那道“墙”。
洪水再凶,也淹不过人心头的暖意。危难时刻,总有人朝着危险逆行,用最笨的办法、最快的反应,护住一个个素不相识的生命。而咱们普通老百姓,汛期里也多留个心眼——看到积水别好奇蹚过去,听见预警别不当回事,看好自己、看好家人,就是对救援人员最好的支持。毕竟,每一次平安归家,都是所有人最想看到的结局。
来源:央视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