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当年全村凑三千零二十五块供娃读卫校,放弃县城高薪回山沟行医二十四年,骑坏七辆摩托

当年全村凑三千零二十五块供娃读卫校,放弃县城高薪回山沟行医二十四年,骑坏七辆摩托跑四十万公里,免三十五万出诊费还烧掉赊账本,半辈子守大山报恩,这份情义多少钱都换不来。

1996年夏天,山西临汾大宁县乐堂村的黄土坡上,16岁的贺星龙拿到运城卫校录取通知书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出门。
三千块学费,家里翻遍所有角落只凑出三百出头。
他爹蹲在院里抽旱烟,烟雾呛得人眼睛发酸,火星子溅到地上也没察觉。
贺星龙把通知书折好塞进裤兜,打算第二天跟着村里人去修路。
消息还是传开了。
当天晚上,乡亲们挤满了贺家那两孔破窑洞,卖鸡蛋的赵大娘把手绢里包的毛票全倒在炕上,做核桃生意的刘大叔从裤兜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小卖部李大爷把货柜底下的周转货款拿了出来,五保户张爷爷把压在枕头底下不知多少年的积蓄一把塞进贺星龙手里。
你几毛,我几块,炕上堆了一堆皱巴巴的零钱。
最后一点,三千零二十五块。
多出来的二十五,是几个大娘硬塞给他的,说路上买碗面吃,别饿着肚子去学校。
贺星龙跪在满是尘土的地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这辈子必须把这份情还上。
卫校三年,贺星龙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食堂里打两个馒头就着咸菜疙瘩对付一顿,课余时间帮人搬货、刷墙,什么活都干。
毕业时县医院开出两千块月薪,在当时是让人眼红的高收入。
他想都没想,背着铺盖卷回了村。
为了稳住当时的女友陈翠萍,他编了个话,说先回村历练几年再去城里开诊所。
姑娘信了,跟着他住进透风漏雨的窑洞。
刚回村那会儿没人找他看病,一个毛头小子谁放心让他扎针。
转机出在张立山老汉身上,老爷子被县医院判了“死刑”,家里人都开始准备后事了。
贺星龙不信邪,在张老汉家守了三天三夜,打针灌药,愣是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这一下大山里都传开了,他那窑洞诊所门口挂起“24小时出诊”的牌子,一挂就是二十多年。
乐堂村山大沟深,周围散着二十八个村子,四千六百多口人住在深沟大梁里。
贺星龙贷款买了辆摩托车,那车成了他最好的伙伴。
雪夜摔下山崖,暴雨天蹚齐腰深的泥石流去救人,都是常事。
二十四年下来骑坏7辆摩托,跑了四十多万公里,出了十七万多次诊。
这距离够绕地球好几圈。
家里全靠媳妇陈翠萍撑着,种地、拉扯孩子,什么苦都吃了。
贺星龙给穷苦乡亲看病从不收出诊费,光这一项就免了三十五万,还倒贴十来万药费。
二十多本赊账本子最后被他一把火烧了,他说这账不能要,要了就寒了人心。
媳妇不是没委屈过,劝他多少次去城里发展。
每次村里人提着鸡蛋、几把青菜堵在门口,说“星龙你可不能走”,两口子就啥话也说不出来了。
慢慢地翠萍也懂了,这个男人属于大山,属于这些把他供出来的乡亲。
后来她说出“我为他感到自豪”,这话里的分量,只有她自己清楚。
如今乐堂村卫生室装了远程诊疗设备,条件比以前好了不少。
贺星龙胸前别着全国优秀共产党员徽章,白求恩奖章这些荣誉也拿了。
但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铃声一响拎起药箱就走。
有人问当年那三千块钱为啥不直接还,他笑笑说,那份情义多少钱都换不来。
乡亲们凑的那笔钱,他从没拿现金去还,村里也没人提这事。
时间越久,越没人觉得那是一笔需要结算的账。
山里人最朴素的善意,被一个年轻人用半辈子走成了四十万公里的山路。
这笔账算不清了,也用不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