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第二届三中全会,知道毛主席在哪吗?
国民党二届三中全会最反常的地方,并不止于会场里有共产党人。
更刺眼的是,国民党高层明明知道毛主席就在自己的中央会议里,却没有看清他牵出的那个问题。
1927年3月10日至17日,会议在武汉召开,议决提高党权、改组军事委员会、通过对农民宣言和农民问题案。
毛主席不是局外人,他在代表名单里,也在国民党当时还能容纳的合法席位中。
大革命转折前,双方并非完全看不见彼此;更危险的是,看见了人,却低估了土地、农民和武装问题。
这场会的压力,先从国民党内部撕开。
1926年“整理党务案”已经限制共产党人在国民党高级党部任执行委员的人数,共产党员也不能担任国民党中央各部部长。
到1927年春,蒋介石掌握北伐军总司令权,南昌一线军权沉重,武汉方面要用“提高党权”压住军事个人化。毛主席进入三中全会,恰好卡在缝里:国共合作还没断,制度门缝还开着,可这道门已经不宽了。
人在会场里,不等于问题能在会场里解决。
毛主席带进去的,不是一份抽象主张。1月4日至2月5日,他回湖南考察农民运动,2月16日致信中共中央,提出土地问题已到立即实行的地步,3月《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发表,锋芒直指党内外对农运的怀疑。
湖南各地农民协会、减租抗租、打击土豪劣绅,已经从口号变成乡村秩序的重排。
国民党三中全会讨论农民问题时,桌上看似是文字,桌外其实是成千上万农民正在改变基层权力。
国民党武汉方面也需要这种力量。
北伐要动员民众,反蒋要争取政治正当性,三大政策不能只挂在墙上。所以全会通过对农民宣言和农民问题案,并不只是姿态,它承认农民运动是革命的一部分。
可承认是一回事,承担后果又是一回事。
土地一旦碰到地主、军官、地方绅权和军队财源,国民党内部许多人的脸色就变了。这个会能把农民写进决议,却不能保证军队不去镇压农民。
毛主席的选择也在这里显出分量。
他没有只守着中央会议发言,而是在武昌红巷主持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农讲所1927年3月7日正式上课,学生来自全国17个省,共300余人,领导机构由邓演达、毛主席、陈克文组成常务委员会,毛主席实际主持工作。
汉口会场讨论的是党权,武昌课堂训练的是下乡干部。一个解决名义,一个准备人手。决议可以被搁置,受过训练的人会走进县区、乡村和农会。
代价很快压下来。
4月12日上海发生反革命政变,大批工人纠察队被缴械,随后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同武汉对峙。
武汉还在讲合作,可地方反扑已经上门。
5月21日晚,许克祥等人在长沙袭击省总工会、省农民协会、省农运讲习所、省特别法庭和国民党省、市党部机关,释放土豪劣绅,杀害共产党员、国民党左派和革命群众。
三中全会承认过的农民运动,转眼成了反动军官清算的对象。
这一刀把三中全会的限度划得很清楚。它有作用,却没有强制保护。毛主席在7月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扩大会议上提出,农民武装可以“上山”或加入同党有联系的军队中去,保存革命力量;这个建议当时没有付诸实施。
问题走到这一步,再添一个宣言已经补不了窟窿。
农会需要保护,土地需要武装支撑,干部需要能撤退、能反击的空间。会场给不了这些。
7月15日,汪精卫集团在武汉决定“分共”,第一次国共合作全面破裂。8月7日,中共中央在汉口召开紧急会议,毛主席提出要非常注意军事,指出政权从枪杆子中取得。
不到五个月,那个在国民党三中全会里讨论农民问题的人,走到秘密会议上谈武装斗争。
路线的变化不是一句话突然冒出来,是三月决议、四月屠杀、五月长沙、七月分共一路逼出来的。
国民党二届三中全会当然知道毛主席在哪。他在武汉,在会场,在国民党的合法席位里,也在农讲所的课堂和湖南农民运动的报告中。
国民党最没处理好的,是让农民运动进入革命,又不愿为土地和基层政权付出制度代价。
毛主席后来离开武汉去湖南,秋收起义随即展开。
开头那个反常点到这里才落地:他们看见了毛主席的位置,却没看懂这个位置正在移动,从国民党会场,移向乡村、土地和枪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