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32岁的赵女士的胸实在太大了!夜里她老公看见她解开内衣,在揉搓肩膀上两道很深的深红色勒痕,就说:“要不你白天也别穿了。”赵女士一听就火大:“不穿?你出门胸口挂俩沙袋走上一天试试?”
赵女士没生孩子之前,她的胸部是正常C罩杯。自从怀孕之后,她的身体发生了明显变化,胸部持续发育增大,最终涨到了E罩杯,本以为这是孕期正常变化,生完孩子后就能慢慢恢复,没想到产后很长一段时间,胸部大小都没有回落,一直维持在E罩杯。
她才32岁,却活得像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出门不敢快走,更不用说跑两步追个公交车。以前爱美的她,再也没穿过紧身的T恤,整天套着大码的深色宽松衣服,把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人含胸驼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朋友约着去洗澡汗蒸,她一次都没去过,不是不想去,是怕那种公共场合里,旁人投来的那种混合着好奇和惊异的眼神。就连她老公想亲近一下,她都本能地往后缩,心里别扭。
丈夫也渐渐从最初那句“要不你别穿了”的轻飘飘建议里醒过神来。有一天晚上,赵女士洗完澡,让他帮忙看一眼后背,他这才头一回认真端详:肩膀上是磨破皮后渗着血的勒痕,胸下缘是连片的湿疹,整个后背因为长期被动用力的姿势,一侧肌肉高高隆起,另一侧却被拉得扁平,脊柱都看着不直溜了。
他一下子就不说话了,默默拿来棉签和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涂上,半天才闷声说了句:“咱上医院看看吧,别再拖了。”
这一看,赵女士才第一次听到了那个拗口的诊断——巨乳症。他们跑过妇产科,查过内分泌,激素水平一切正常,也没长什么泌乳素瘤,乳腺B超除了显示腺体异常肥厚,别的毛病没有。
最后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整形外科,医生告诉她,这叫乳房肥大症,确切地说,是特发性的,怀孕和哺乳期间体内激素剧烈波动,很可能诱发了她乳腺组织对激素的异常敏感,使得腺体和脂肪不可抑制地过度增生。哺乳期结束后,本该萎缩复原的腺体非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继续野蛮生长下去。
赵女士听得发愣。她上网一搜,发现国外把这类影响生活质量的巨乳症,早早纳入了医保覆盖的整形修复范畴。在欧美一些国家,如果女性因为巨乳导致慢性颈肩痛、脊柱侧弯、顽固皮疹,医保是认这笔缩乳手术账的。
美国整形外科医师协会年年的数据都显示,缩乳术不仅是为了美观,更是一种功能重建,能显著改善患者的生理机能和心理健康。有个词叫“macromastia”,人家没把这个当凡尔赛,而是当作实实在在的肌肉骨骼系统疾病来治。可在咱们周围,赵女士一提自己胸太大痛苦,换来的常常是一句“你可别不知足了,多少人求还求不来”的揶揄。
赵女士终于明白,自己这不是“甜蜜的负担”,是病了。听医生讲,像她这样增大的乳腺实质多,脂肪相对少,光靠减肥根本缩不回去,腺体组织就像硬邦邦的发酵面团,不可能靠饿肚子给饿没了。唯一的根本性解决方案,是缩乳成形术。手术方案听得她心惊肉跳:倒T形切口、双环法,要切除多余的皮肤、腺体,重塑乳房外形,把大垂乳变成精致的小胸。但想到可以彻底甩掉这两坨大铁球,赵女士还是心动了。
几个月后,经过深思熟虑,赵女士躺在了手术台上。主刀医生根据她的情况,采用了下蒂瓣法,从两侧乳房一共切除了将近1500克的腺体和脂肪组织,还给她做了悬吊重建。
麻药醒来那一刻,她第一感觉是胸口空了,像是卸掉了穿了半辈子的盔甲,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术后恢复期虽然要绑着弹力绷带、忍着切口疼痛,但那种从骨头缝里释放出来的轻松感,让她差点哭出来。
老公再跟她开玩笑,从之前的“你别穿了”,变成了小心翼翼地问“现在真不沉了?”赵女士白他一眼,原地跳了两下,稳稳当当。她后背那道横行了三年的酸痛,消失了。肩上的深沟,也终于慢慢平复,长出了新的皮肉。
这事儿说到根上,不是什么香艳闲谈,是关乎女性身体自主权和健康认知的科学。身体上的反常负荷,不会因为别人觉得“好看”就减轻半分疼痛。赵女士的胸太大,大到被误解、被调侃,却很少有人把它当一个正经病看待。
万幸的是,最后是科学,而不是“忍一忍”,把她从那两条血红的勒痕里,彻底解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