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有个小学同学,笨得很,老师教啥她都一问三不知,连老师都说她不是上学的料。一天傻不拉几的,啥也不会。记得开家长会时,她妈妈总在后排角落里悄悄抹泪,担心的眼神里满是无奈。数学老师讲课时,她总是望着窗外,仿佛那些飞来飞去的麻雀才是她的教材。同学们背诵的乘法口诀流畅自如,她却在那儿数着手指数,直到手指数完也数不出个所以然,铅笔头都快被咬破了。
那是一个雨后的下午,值完日的同学们都走光了,她孤零零地蹲在教室后门的水泥台阶上。书包带断了,练习本也被雨水打湿。她只能用校服袖擦去本子上的泥水,嘴里还在念着“三乘三等于六”,手指在水泥地面上划着模糊的格子。
我看到她那么努力,就走过去递给她新的练习本。她紧握我的手腕,眼里满是请求,“能不能教我看时间?”于是,我们躲在小小的储物间里,她用红粉笔在地上认真地画了一个又一个钟表。夕阳透过窗户映红了她的脸,直到她终于能熟练地识别时针和分针。
暑假过后,学校来了位新的代课老师。他对她的作业特别关照,还会带她去树荫下背书。那次,她的作业本上画满了彩色小太阳,旁边写着“今天我做对了三道题”。期末考时,她的数学考了61分,班主任把它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又看。她抱着书包跑出校门,辫子上的蝴蝶结在风中摇曳。我们听到她妈妈在校门口小卖部骄傲地对邻居说:“我家女儿数学现在可好了。”
初中后虽然我们没在同一个班,但听说她几乎每天都要去老师办公室补课。一次偶然路过,看到她蹲在花坛边啃着干馒头,膝盖上放着单词本。阳光从树叶间透过,照在她专注的背影上,旁边的小蚂蚁忙碌地从她脚边爬过。
高考后,大家都在议论一个女孩子考上了重点大学。那个曾在办公室门口啃馒头的女孩,现在站在教学楼下,穿着褪色的校服。教导主任夸她,说:“她当初连钟表都分不清,现在却是我们优秀的学生。”
教师节回学校,我在办公楼偶遇她,手捧着教案步履匆匆。她的蓝底白花裙上沾满了粉笔灰。数学老师拉着她的手,骄傲地说:“你班上的平均分又是年级第一。”
网上的讨论如火如荼,有人感动,有人怀疑,也有人反思。但我想说,每个孩子都有他的花期。就像春风会来到每个角落,有些叶子,或许只是需要点时间,才可能绽放出最耀眼的金黄。你有什么想法呢?来聊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