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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国民党军长高吉人受重伤当了俘虏,在医务室养伤时撞见自己手下,压着嗓子

1949年,国民党军长高吉人受重伤当了俘虏,在医务室养伤时撞见自己手下,压着嗓子嘀咕:“茅坑里的水每隔仨月就落下去一回,咱俩扒开茅坑溜走,行不?”

信源:抗日名将——高吉人-靖边新闻信息网

高吉人在后方医院住了快一个月,胸口的弹片还没取出来,天天缠着绷带在院子里慢慢转悠。

他之前在淮海战场上指挥部队,仗打到一半直接负了重伤,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了后方医院的病床上,成了俘虏。

他天天在医院里来回走,很快就摸清楚了后院厕所的规律,粪坑每隔一段时间水位就会往下落一大截。

边上的砖缝刚好能容下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顺着底下的排污管道一直往前爬,直接就能通到医院外面的野地里。

他没声张,把这个发现牢牢藏在心里,直到在病房里碰到了同样在养伤的华心权。

华心权之前是139师的副师长,腿上的风湿病犯了,天天疼得下不了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说几句多余的话,就把对方的心思摸得明明白白。

逃跑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可真要动手实施,难度比在战场上指挥一场硬仗还要大。

高吉人胸口的弹片没取出来,稍微用点力就疼得直冒冷汗,华心权的关节肿得老高,连正常走路都费劲。

两个人天天在医院里观察,很快就发现看守的一个习惯,每天傍晚换岗的时候,都要掏出随身带的药酒喝两口驱寒,喝完之后整个人的状态会松懈不少。

华心权之后就天天找医护人员讨要药酒,自己一口都没喝,全都攒了下来,装在掏空的馒头里藏好。

他们特意选了粪坑水位最低的那天深夜,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点点挪到了后院的厕所边上,掀开木板直接跳进了齐腰深的污物里。

蛆虫顺着裤腿一个劲往上爬,熏人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连眼睛都被熏得睁不开。

高吉人咬着牙往管道深处挤,背上的伤口被粗糙的砖石磨开,新流出来的血混着污物往下淌,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两个人在又窄又黑的管道里爬了好远,终于看见前面墙根的地方透进来一点月光,原来这里的管道早就破了个口子。

他们扒开周围的碎砖钻出去,浑身上下沾满了污秽,连擦都顾不上擦。

随手折了两根树枝当拐杖,头也不回地往远处的野地里跑。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躲进了路边农户的柴堆里,白天搜捕的马蹄声从柴堆顶上的路上踏过去,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之后的好几个月,他们就像逃荒的灾民一样在路上流浪,饿了就啃路边的树皮,渴了就找沟里的生水喝,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路过重庆城门口的时候,差一点就被盘查的岗哨扣下来,幸亏华心权当场装疯卖傻,胡言乱语混了半天,才蒙混过关没被拦住。

两个人一路辗转,从重庆走到上海,又从上海往福州方向走,兜兜转转绕了大半个中国,最后居然真的摸到了码头,搭上了去台湾的船。

消息传回后方医院的时候,所有看守都不敢相信,两个连路都走不利索的重伤员,居然能从医院里凭空消失。

直到后来有人去后院的管道里查看,才在墙根的破损处发现了残留的血迹和碎布,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怎么跑出去的。

高吉人到台湾之后很快就重新得到了重用,直接当上了第5军的军长,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可从那之后,他晚上总做同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还在粪坑的管道里爬,底下有无数只手拽着他的脚踝,怎么挣都挣不脱。

他晚年的时候特意跟家里人交代,等自己去世之后,一定要把骨灰送回陕西靖边的老家安葬。

他身边的人都猜不透他的心思,有人说他是想把当年沾在身上的污秽彻底洗干净,也有人说他是怕自己死在异乡,再也见不到从小长大的故土。

他后来在台湾的官场上一路高升,可只要一闻到类似的臭味,就会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旧伤早就长好了,可当年钻管道的时候磨出来的疤痕,一辈子都消不掉。

他从来没跟外人详细提过这段逃亡的经历,只有身边最亲近的几个老部下知道,当年那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中将军长,是靠着钻粪坑的法子,才硬生生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跟他一起钻管道的华心权,晚年在台湾的小县城里开了个小杂货铺,平时没事就坐在门口晒太阳。

有人问起他腿上的旧伤是怎么来的,他从来都只笑一笑,不肯多说半个字。

当年那些死在战场上的旧部,连最后一眼故土都没见到,只有他们两个靠着一股求生的狠劲,硬生生从绝境里爬了出来。

这段听起来荒唐到离谱的往事,没有被写进任何正式的战史记录里。

只有少数几个知情的人,在茶余饭后偶尔提起,才会让人想起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人为了活下去,能做出多少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