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一开,他又顺手把那条粉乎乎的大毛巾往腿上盖。
人家是好意,身子却一紧,想掀开又不好说出口。
这毛巾来头不一般——婆婆在南昌吃白事酒时收的回礼。
逝者九十多,儿孙绕膝,是“喜丧”,她说给我们用用,图个“沾福”。
明知道是新的,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先给老公和孩子用,轮到自己就别扭。
还盘算着哪天悄悄处理掉,也省得解释。
有趣吧,一条毛巾,夹着三代人的世界观:婆婆的福气逻辑,老公的体贴惯性,和年轻人的心理边界。
见过朋友把白事回礼直接扔了,家里冷战半年;也见过人悄悄换成同款新毛巾,皆大欢喜。
家的张力,有时就卡在这种小物件上,扔,还是说,谁先让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