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抄近路穿过隔壁小区,瞧见墙根下蜷着两只小奶猫,紧紧贴在一块儿取暖。我问旁边拾废品的阿婆:"阿姨,这俩小猫是您养的不?"阿婆摆摆手:"哪能啊,刚叫人从楼上扔出来的,小可怜,你想要就抱走。"
心口一下子揪紧了,转身跑小卖部撕了根火腿肠回来。掰碎了递过去,两只小东西几乎是扑上来的——肚皮瘪塌塌,嚼得急慌慌,明显饿得太久了。
蹲下来细看,一只是灰白斑纹,一只是黑白花,风一过它俩就往对方怀里缩更深一点,细软的身子微微打颤。那副相依为命的模样,盯久了眼眶直发酸。
听阿婆说被弃养,真说不出的滋味。才一个多月大的小崽子,连自己找口水喝都不会,说扔就扔街上,从前那个家、那双手,说没就没了。
它们世界里只剩彼此——冷风里互相靠着的小小体温,是活下去唯一的慰藉。吃东西时头点得像啄米,碎渣沾嘴角都顾不上舔,生怕慢一点又被夺走。
路人来来去去,没人多看一眼。它俩就安安静静缩在路沿,不叫不闹,圆眼睛怯生生望着经过的脚,卑微又倔强。
我在旁边蹲了好久没动。弃养的人大约觉得"不就是两只猫",转头就忘。可对这些小生命来说,被丢出门那刻起,每一顿饭、每一个寒夜都是生死关。
吃完最后一口火腿肠,灰白那只轻轻挨着黑白花的背,两只还是不分开。抬头望我时,没哈气没躲闪,只有小心翼翼的打量和微微发抖的小鼻头。
我伸手指碰了碰它俩脑门,先僵了一下,随即慢慢凑过来,拿凉凉的鼻尖碰我掌心——是信我了。
小心拢进外套里抱回家,轻得跟两团棉花似的,一路都能感到心跳隔着绒毛传过来。到家铺好厚毛巾的纸箱,温羊奶端上,看它们蜷一块儿沉沉睡去,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狠心的人不要了,我捡回来。愿这两小只往后,再不被丢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