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知青刘小勇考上大学。临走前夜,17岁王爱娟含泪解开衣扣:“小勇哥,你要了我吧!”刘小勇却制止了她:“傻瓜,乖乖等我回来,毕业就娶你!”谁料,这一等就是五年。
黄土高坡上的庄稼刚刚收进窑洞旁的粮仓,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生产队的大喇叭却突然响了起来。
“大队知青刘小勇同志,今年参加高考,被大学录取了!”
这一句话像一块石头落进平静的水面,整个后郭家塬村一下子热闹起来。
村里的老人说:“这娃有出息,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年轻人羡慕地看着刘小勇,有人拍着他的肩膀:“小勇,以后回来可别忘了咱们这个穷山沟。”
刘小勇只是笑笑。
他出生在城里,来到陕北插队已经几年了。
刚来的时候,他也吃不惯这里的生活。
窑洞里的土炕,粗糙的玉米面窝窝头,冬天刺骨的寒风,还有每天干不完的农活,都曾让这个城里青年偷偷掉过眼泪。
可是几年下来,他慢慢和这里的人有了感情。
尤其是那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王爱娟。
王爱娟第一次注意到刘小勇,是在一个春天。
那时候,刘小勇帮生产队修水渠。
别的知青干活累了会抱怨,可刘小勇总是默默扛着铁锹,跟乡亲们一起下地。
王爱娟偷偷站在远处看。
她觉得这个城里来的哥哥不一样。
他会教村里的孩子认字,会给老人写信,还会在晚上煤油灯下看书。
那时候的王爱娟不知道什么叫爱情。
她只是觉得,只要看到刘小勇,她心里就高兴。
后来,两个人慢慢熟悉了。
夏天的时候,他们一起去河边挑水。
冬天的时候,他们坐在村口晒太阳。
刘小勇会给她讲城里的故事,讲电影院,讲大学校园,讲未来的生活。
王爱娟听得入迷。
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就认定这个人了。
刘小勇考上大学那天,全村都像过年一样。
大队杀了一头猪。
妇女们扭起了秧歌。
老人们端着酒碗,一个劲儿地夸:“咱村出了大学生,这是光宗耀祖的事!”
可是热闹的人群里,只有王爱娟安静地站在人群后面。
她看着穿着干净衣服的刘小勇,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她知道。这个人马上就要离开黄土地了。
晚上,村子安静下来。
月光照在麦垛上。
王爱娟一个人坐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她娘找到了她。
“闺女,你哭啥?”
王爱娟低着头,不说话。
母亲叹了一口气:“人家小勇是大学生,以后要去城里。你们不是一路人。”
“娘知道你喜欢他,可你也得想想自己。”
“明天让你爹托人给你寻个婆家,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那天夜里,王爱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她擦干眼泪,悄悄离开家。
一路上,她心跳得厉害。
她想过很多。
想过刘小勇拒绝她。
想过自己被笑话。
可是她更害怕的是——这个男人明天离开后,她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了刘小勇住处,她站在门口很久。
终于,她轻轻敲了门。
“小勇哥……”
刘小勇打开门,看见是她,有些意外。
“爱娟?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王爱娟眼睛红红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喜欢了好几年的男人,声音颤抖:
“小勇哥,你娶不娶我?”
刘小勇愣住了。
王爱娟哭着说:“你明天就走了,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
可是刘小勇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冲动。
他轻轻拉住她,说:“爱娟,你别傻。”
“等我。”
“我去读大学,毕业以后回来娶你。”
“你相信我。”
那一夜,两个人坐了很久。
他们说了很多未来。
王爱娟相信了。
她相信这个男人会回来。
可是命运有时候,总喜欢和人开玩笑。
刘小勇离开后,王爱娟发现自己怀孕了。
消息传回村里,像一阵风。
王爱娟的父母气得整夜睡不着。
在那个年代,未婚怀孕,对一个农村姑娘来说,是巨大的压力。
父亲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
“你让我们这张老脸往哪放?”
母亲哭着骂她:“你咋这么不争气?”
最终,家里让她离开。
后来,她一个人住在破旧的小屋里。
白天,她下地干活。
晚上,她抱着孩子睡觉。
孩子出生后,她给他取名。
她告诉自己:“这是小勇的孩子。”
“他不会不要我们。”
每当有人劝她:“别等了,他大学毕业,早就忘了你。”
王爱娟总是摇头。
“不可能。”
“他说过会回来。”
孩子已经四岁了。
王爱娟还是没有等到刘小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