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男人一巴掌甩过去，女人没站稳，撞在身后的沙发扶手上。
她马上弹起来，冲上去撕扯男人的衣领。东西倒了，水杯碎了，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客厅这头滚到那头，谁也不松手。
但这场戏的主角，不是他俩。
是旁边几米外，木椅子上坐着的老太太。
老太太是男人的妈。她就那么坐着，背挺得笔直，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吹乱了她花白的头发，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仿佛眼前不是儿子儿媳在打架，而是一台没开声音的电视，正在播放一部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默剧。
那对夫妻打累了，终于停下来，撑着膝盖喘粗气。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屋里这种诡异的安静，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老太太。
老太太的眼神，没有焦点，像是穿过了他们，看到了墙上。
她没说话，没起身，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用沉默，宣布了这场战争的最终结局。
有些仗，不用亲自下场。
坐着，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