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巴威将经过江苏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穷，是低维精明。

今天想吃一碗鲜虾面，去之前还特意打电话问：是不是德清那种河虾做法？对方说：是的。我说：那我一会儿过去。我还问：是不是德清的虾对方说：不是，是湖里的河虾结果到店以后告诉我：这几天受台风影响，没有河虾了，现在鲜虾面里是放大虾（海虾），也可以吃点别的面。我问：是中午刚没有的吗？对方说：不是，这几天都没有。

这事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不是不知道没有河虾，他只是电话里不说。因为他知道，你人都来了，车也打了，时间也花了，坐也坐下了，大多数人最后都会想：算了，来都来了，随便吃点别的吧。

这就是一种很低维的精明。表面上看，他没有逼你吃。店里确实还有别的面。你也确实可以转身走。但真正的问题不是“你有没有选择”而是：我来之前问得很清楚，你也答得很明确。既然你早就知道没有河虾，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说？

很多人处理事情也是这样，事前不把真实条件讲清楚，等人到场了，再把原来的条件换掉。场面上不给你舒服的选择，事后又说“我也没逼你啊”。明明想让你接受新的一碗面，却偏偏不承认自己改了规则。最后还要怪你：来都来了，怎么这么计较？

可惜，做人做生意都一样。

真正长久的生意，靠的是提前说清楚。真正体面的关系，靠的是尊重选择权。

你没有河虾，可以直说。我可以选择过几天再来，也可以选择不来。但你不能电话里不说，等我到了再告诉我没有，然后指望我为了沉没成本买单。

低维精明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占了别人多大便宜，而是它会让人一瞬间看清：原来你不是不会讲规则，你只是觉得我已经到场了，就不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