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美国大法官采取终身制?
2025年11月5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开审特朗普的关税案,三小时庭审记录。9位大法官,不管是保守派还是自由派,都觉得特朗普有点越权了。
当天美国的最高院就特朗普政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大规模关税的合法性,展开了辩论。
案件的实质问题是总统是否可以在没有国会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以国家紧急状态为由单方面征税,这个问题触及美国宪法结构的核心,行政权与立法权的界限。
1、首席大法官John Robert在庭上提出了关键的原则性问题,如果总统能凭紧急法令对任何国家、任何商品征收关税,那国会的征税权还剩下什么?
他强调征税无论以何种方式出现,其本质都是财政行为,属于国会的固有权利,不能因紧急而被长期移交行政部门。Roberts的提问,反映出他关注财政权的宪法界限,对行政权的扩张保持谨慎。
2、大法官Neil Gorsuch延续了类似的担忧,他指出一旦国会把权力交出去就很难再收回来,这是一种单向的齿轮机制(It’s a one way ratchet),只会让行政权力不断扩大。
Gorsuch引用了重大问题原则,认为这种规模的关税政策属于重大的经济决策,必须经国会明确授权,而不能由行政机关通过模糊解释自行决定。
3、大法官Sonia Sotomayor从文本角度出发,她指出《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从未被当作征税的工具使用,如果国会打算授权总统征税,他会明确使用“税”这一个词汇。
Sotomayor认为将“进口监管”解释为“征收关税”超出了法律原意。Sotomayor是代表法院中坚持“文义解释”的一派,强调行政权不得超越法条文字的范围。
4、大法官Amy Coney Barrett关注法律适用的可操作性。她询问历史上有没有哪个法条用“监管进口”来授予征税权,当政府辩解这是战争时期的固有宪法权利时。Barrett追问,如果你们胜诉,征收的关税如何退款?会不会造成混乱?她提醒法院,司法解释不仅要符合法条逻辑,也要考虑执行的可行性和经济秩序的稳定性。
5、大法官Brett Kavanyaugh强调保持法律体系的一致性很重要性。他指出从立法体系看,征税权始终归属国会,总统只能在特定授权下调整税率。Kavanaugh主张制度的一致性与稳定性,担心若放任总统越权,会破坏国会主导的贸易与财政结构。
大法官Kagen从立法意图出发指出,国会在通过《IEEPA》时,以为自己拥有立法否决权,因此未设更多制衡。如今否决机制已失效,如果继续假定国会愿意让总统独自行使这项权利,显然与当初立法目的不符。Kagen的观点聚焦于历史语境下的真实意图,主张限制行政自由裁量。
7、大法官Samuel Alito承认紧急状态下应给予总统更大空间,但他立即追问这种权力的边界在哪里?难道每次市场波动都算紧急?
Alito的立场体现宽容,但有界限的观点,承认行政灵活性,但要求事实基础与时间限制。
8、大法官JKetanji Brown Jackson指出:《IEEPA》的目的原本是限制总统权力,而非扩大。他认为如果文本和历史都未支持征税,这种缺席本身就说明国会不愿授予该权利。他强调行政解释不能背离立法原意,否则紧急法会被滥用为扩权工具。
9、大法官Clarence Thomas虽然没有在庭上发问,但结合其长期的宪法原意主义的立场,他可能支持更严格的文本约束与分权原则。
综合来看,庭审显出的明显趋势是:Roberts、Gorsuch、Sotomayor、Barrett、Kagen、Jackson这六位大法官倾向于限制行政权;Alito则持相对开放立场,但主张设限;Kavanaugh主张制度的一致性立场中间偏保守。整体判断,多数法官认为总统依据《IEEPA》单方面征税超出了法定授权。
如果依照过往的判例趋势,美国最高院可能以6:3或7:2的多数意见裁定特朗普的政府越权。
预计判决的理由包括:
第一、国会并未明示授权总统征税;
第二、关税的实质是税收应由国会决定;
第三、行政自由裁量不得取代立法程序,同时法院可能在附带意见中指出,在明确且短期的国家安全危机中,总统可临时调整进口限制,但因受国会追认或司法审查。
这场听证会的意义超越了具体的关税政策,它实际上是对行政权扩张的制度性地在审查,也是对美国三权分立系统的一次自我校正。
从现场提问和法官语气来判断,法院已普遍对紧急权力常态化表示担忧,无论最终判决结果如何,这起案件都将成为界定美国总统经济权力边界,平衡美国国会和行政关系的重要里程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