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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一农户在坡上拾菌子时,脚下一滑顺着长满青苔的土坡滚了下去,后背磕在石头

10年前,一农户在坡上拾菌子时,脚下一滑顺着长满青苔的土坡滚了下去,后背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他捂着腰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见身旁半人高的蕨类植物里,露着个拳头大的东西。
老陈当时四十出头,家就在山脚底下盖的那几间平房里。那天刚下过雨,满山的青苔滑得跟抹了油似的,他本来想捡些菌子回家煮个汤,没承想一脚踩空就骨碌碌滚了下去。后背正好磕在块凸起的石头上,疼得他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整个人趴在地上缓了好一阵。他捂着腰刚撑起半个身子,揉了两把后脑勺,就见身旁半人高的蕨类植物里,露着个拳头大的东西。
那东西表面裹着一层厚厚的泥,只露出一个圆溜溜的角,泥巴里掺着枯草叶子,颜色跟地皮搅在一起,要是不留意根本看不出来。老陈忍着疼爬过去,用手扒开旁边的草叶子,才看清是个小陶罐。泥巴糊得紧紧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试探着把罐子拿起来,挺沉,里面像是装着什么细碎的东西,轻轻一晃就有沙沙的声响。
老陈顾不上背上的疼,把罐子抱在怀里,顺手又扒拉了几下周围的土,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结果除了烂叶子和碎石头,什么也没找着。他心里头直犯嘀咕,这荒山坡上,哪来的罐子?该不会是老辈人说的那种埋东西的坑吧?可这附近也没见过坟包,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罐子带回了家。到家以后,他打了一盆井水,拿软布慢慢把罐子的泥巴擦掉。泥巴一掉,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陶胎,表面粗糙得刮手,但那些刻出来的花纹却清清楚楚的。一圈一圈绕着罐肚子,有的像是弯弯曲曲的河流,有的像是云朵叠着树叶,看得人眼花缭乱。罐口封着一层黑乎乎的硬质东西,他用指甲抠了抠,纹丝不动,硬得像石头。
村里的老周以前在县文化馆干过,退休回来住了好些年,平时喜欢研究些老物件,见识比一般人广。老陈把罐子包好,夹在胳肢窝底下就跑去找他。老周正蹲在院子里浇花,见他急吼吼冲进来,差点把水管扔地上。老陈把罐子往石桌上一摆,扯开布,老周擦了擦手,这才凑过来看。他戴着老花镜,把罐子翻来覆去看了足足有十分钟,脸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你从哪儿弄的?”他问。老陈照实说了,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要是没看走眼,这怕是有年头的东西——搞不好是汉代的。”
老陈脑袋嗡的一声。汉代?那可有两千多年了。他一下子觉得手里的罐子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小心起来。老周劝他,这东西不能留在个人手里,得送文物站。老陈想了又想,觉得是这个理。第二天一早就坐了班车去县城。
文物站的工作人员接待了他,一看罐子,眼睛都亮了。他们戴上白手套,用专业的工具,一点点把封口撬开。里面躺着一小堆锈得发黑的铜钱,还有十几颗炭化的种子,黑黝黝的,已经看不出模样了。专家说,这些铜钱应该是汉代的,种子是当时作为粮食随葬的谷物,碳化得很彻底。这个发现对研究汉代当地人的生活和种植习惯,价值不低。
老陈主动上交了罐子,文物站给他登了记,发了证书和一笔补助。他揣着证书回家的时候,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后悔,就是觉得好像做了件该做的事。后来村里有人知道了这事,说啥的都有,有说他傻的,有说他胆小的,但老陈都不往心里去。他自己心里有杆秤,管别人的嘴说什么呢。
一晃十年过去了。如今那个陶罐摆在县城博物馆的展柜里,玻璃下面垫着深蓝色的绒布,灯光打得刚刚好。老陈偶尔会带着孙子去看,小家伙趴在玻璃上,盯着罐子上的花纹,转过头问:“爷爷,这真是你捡到的?你咋不自己留着?”老陈摸摸他的头,笑着说:“这东西是老祖宗留下的历史,摆在博物馆里,大家都能看,那才叫值。”
后来有人问老陈,那罐子上的花纹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摇摇头,说专家也没给出过准话,有说是祭祀图案的,有说是部落族徽的,反正谁也说不清。那个罐子就像个谜,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后人去猜。
那我就好奇了——要是你在荒山野岭里碰见这么一件东西,你会怎么做?是交给国家,还是当个稀罕物件藏在家里?评论区里说说你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