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北京女知青周芸，返城前夜把自己给了陕北农村小伙：“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们就做一夜的夫妻吧！”谁知回城不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一生就此改变。

大队里都知道，北京女知青周芸拿到了返城通知。知青点的人都替她高兴，可真正到了临走前一天，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那天傍晚，周芸独自来到村口的老槐树下。黄强正在给生产队修架子车，看见她过来，赶紧放下手里的工具。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他们相识八年，一起下地挣工分，一起挑水、割麦、放羊。别人都说他们像两口子，可因为周芸一直盼着返城，两个人始终没有正式结婚。

周芸低着头，小声说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黄强点点头，眼圈却红了。

沉默了很久，周芸忽然握住他的手，声音发颤："今晚，我们就做一夜夫妻吧。"

黄强愣住了。

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可他更知道，天一亮，她就要离开陕北，回到北京，从此两人很可能再也见不到。

那一夜，没有山盟海誓，也没有轰轰烈烈。

他们只是坐在煤油灯下，说了一夜的话。

第二天，大客车缓缓驶出村口。

黄强一直追着汽车跑，跑到再也追不动，只能站在黄土坡上，看着汽车越来越远。

周芸隔着车窗哭成了泪人。

回到北京后，街道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工作，只等办完手续就能上班。

父母也开始替她张罗相亲，希望她忘掉农村的一切，重新开始。

可没过一个多月，周芸发现自己总是恶心、吃不下饭。

去医院检查后，医生一句话，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你怀孕了。"

她拿着化验单，坐在医院门口哭了整整一下午。

那个年代，一个未婚怀孕的姑娘，要承受的不只是流言蜚语，还有现实生活的巨大压力。

家里人知道后，父亲气得把茶杯摔碎。

"这个孩子不能留！"

母亲也流着泪劝她："以后你还怎么嫁人？"

可周芸却第一次态度坚定。

"这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因为拒绝放弃孩子，原本安排好的工作也受到影响。

没有正式工作的她，只能靠打零工生活。

父亲一怒之下，把她赶出了家门。

周芸提着简单的行李，在北京租了一间只有几平方米的小屋。

为了养活自己，她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拿着扫帚去扫大街。

冬天的北京寒风刺骨，她的双手冻得裂开一道道口子。

怀孕七八个月时，肚子已经很大。

她弯腰扫地十分困难，可为了多挣一点工资，她依旧咬牙坚持。

路过的人总有人在背后议论。

"这么年轻，连丈夫都没有。"

"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每一句闲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可她没有解释。

因为她知道，解释再多，也改变不了别人。

孩子出生后，生活更加艰难。

白天干活，晚上照顾孩子，经常累得坐着就睡着了。

有一次，孩子发高烧，她抱着孩子跑了几家医院，身上却只有几块钱。

护士看她可怜，还主动替她垫了药费。

那一刻，周芸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孩子过上好日子。

她发现，街坊邻居经常找人改衣服。

于是，她拿出全部积蓄，买了一台旧缝纫机。

不会做衣服，她就向老师傅请教。

别人睡觉，她练习裁剪。

别人休息，她研究样板。

针扎破了手，血滴在布料上，她擦干净继续缝。

几年下来，她的手艺越来越好。

不少人专门来找她做衣服。

后来，她干脆租下一间门面，开了一家裁缝铺。

改革开放以后，人们开始追求新款式。

周芸大胆设计新样式，生意越来越红火。

几年后，她已经拥有十几台缝纫机，还招了几十名工人。

裁缝铺慢慢发展成了一家成衣厂。

从一个扫大街的单亲母亲，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女老板。

多年后，一次全国服装订货会上，周芸带着厂里的产品去参加展销。

就在展厅里，她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芸？"她猛地回头。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分别十多年的黄强。

后来才知道，改革开放后，黄强在南方办起了成衣加工厂，也成了当地有名的服装老板。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久。

聊这些年的经历，聊各自吃过的苦，也聊那个改变命运的1977年。

岁月已经把年轻时的遗憾磨平。

他们没有埋怨，也没有责怪。

因为他们都明白，时代洪流里的每个人，都曾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