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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妈坐在客厅的老藤椅上,手里攥着张泛黄的房产证复印件,指腹反复摩挲着“大S”的名

S妈坐在客厅的老藤椅上,手里攥着张泛黄的房产证复印件,指腹反复摩挲着“大S”的名字。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她脸上,照出满脸的褶子,像被岁月揉皱的纸。

“她总说,妈,这房子将来给姐住,你放心。”S妈的声音干哑,像被砂纸磨过,“现在她走了,一句话没留,这房子就成了遗产。法律说给孩子,没毛病,可姐一家五口挤在这屋里,将来玥儿霖儿长大了,能容得下?”

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大女儿徐熙娴刚送来的洗好的草莓。徐熙娴穿着围裙,正往厨房走,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声音闷闷的:“妈,别想了,小菲说了不会赶我们走。”

“他现在是好人,将来呢?”S妈突然提高了音量,又猛地压低,“姐没工作,姐夫开网约车,一个月挣的钱刚够糊口。我走了,你们娘仨睡大街去?”

徐熙娴从厨房端出果盘,放在茶几上,拿起颗草莓塞到儿子嘴里——孩子刚会说话,咿咿呀呀地喊“外婆”。她勉强笑了笑:“妈,大S走之前跟我说过,让我把孩子的户口落在徐家,说将来总有个照应。她还偷偷给我存了笔钱,在我枕头下……”

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S妈没接话,只是盯着房产证上的日期——那是大S结婚那年买的房。当时大S刚凭一部戏爆红,拿着片酬付了全款,特意在房产证上写了“单独所有”。中介当时劝她加个共有人,她笑着说:“我妈和姐住着舒心就行,写不写名无所谓。”

谁能想到,这句“无所谓”,成了如今最大的难题。

小区里遛弯的老太太路过窗边,隔着玻璃跟S妈打招呼:“黄阿姨,晒太阳呢?”S妈扯出个笑,等人家走了,才啐了口:“她们都笑我贪心,说我想抢外孙女的遗产。可谁知道,我是怕姐老了,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

她忽然抓起果盘里的草莓,狠狠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大S就是太傻!挣的钱全给我管,说妈懂算计,不会吃亏。结果呢?我把钱存进定期,想着等姐的孩子大了能出国留学,现在倒好,连套住的房子都没个保障。”

徐熙娴把孩子抱起来,走到S妈身边:“妈,我昨天问律师了,说可以申请居住权,小菲也同意了,能让我们住到……住到孩子成年。”

“成年之后呢?”S妈反问,“到时候人家要卖房,你们能拦着?”

客厅里静下来,只有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徐熙娴的丈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的居住权申请书,看见S妈,脚步顿了顿:“妈,律师说签了这个,至少二十年不用担心。”

S妈没接,只是望着墙上大S的海报。海报上的大S笑靥如花,穿着婚纱,旁边是汪小菲,两人手里举着结婚证。

“她结婚那天,偷偷跟我说,‘妈,我以后挣的钱,一半给你养老,一半存起来给姐买套房’。”S妈的声音发颤,“可她总说忙,忙到最后,自己的遗嘱都没来得及立。”

这话像根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傍晚的时候,汪小菲的律师来了,带来份补充协议,白纸黑字写着:徐熙娴一家拥有该房屋的永久居住权,除非自愿搬离,任何人不得强制驱逐。协议末尾,汪小菲签了名,还按了红手印。

S妈盯着那个手印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抹了把脸:“这小子,倒像个样。”

徐熙娴把协议收好,轻声说:“大S以前总说,小菲看着凶,其实心善。”

夜色渐浓,S妈让徐熙娴一家早点休息,自己却坐在藤椅上没动。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她的影子,长长的,像个孤独的感叹号。

她从怀里掏出个存折,上面的数字不多,是这些年她偷偷攒下的私房钱。她数着上面的零,嘴里念念有词:“够给姐的孩子交十年学费了……够了,够了。”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有远处传来晚归的脚步声。S妈把存折塞进徐熙娴的包里,掖得严严实实,像藏起了个沉甸甸的秘密。

有些担忧,注定要埋在心底,像老藤缠树,绕着日子慢慢长。法律能给的是保障,可藏在保障背后的牵挂,只有当妈的才懂。

这世上的妈,大抵都这样,一辈子为儿女盘算,到了晚年,又开始为儿女的儿女操心,像只陀螺,围着“家”这个轴心,转到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