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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西墙,老陈的炒豆铺就醒了。铁锅支在门前,他赤着膊,臂膀的肌肉随翻炒起伏

晨光刚漫过西墙,老陈的炒豆铺就醒了。铁锅支在门前,他赤着膊,臂膀的肌肉随翻炒起伏。黑砂裹着黄豆在锅里翻滚,哗啦啦的声响能传出半条街。

最先来的是穿中山装的王老师,总揣着报纸折的三角包。“老规矩。”他递过去五分钱。热豆子倒进纸包,烫得他左右手倒腾,却先凑上去深吸一口气。然后是骑二八车的邮差,车铃铛还没停稳,手已经伸过来了:“抓一把,赶时间。”老陈从锅边拣最焦脆的给他。

铺子不大,墙上挂着一溜儿竹簸箕,地上永远落着几颗蹦出来的豆子。正午日头毒时,老陈就泡壶粗茶,坐在门槛上看街上人影晃动。有人路过,他便用铁铲敲敲锅沿,“尝尝?”清脆的响声里,时光被炒得酥香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