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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顺利的话,今年生日前夕应该能搞定,我打算到时候回顾总结一下。还剩几个月我就3

如果顺利的话,今年生日前夕应该能搞定,我打算到时候回顾总结一下。还剩几个月我就31岁了,义春30岁画出了《螺旋式》,我还是没能拿出这样厉害的作品,但不能说是一事无成吧,起码面对了人生诸多难题之一。

“我到底算什么”这个问题,可能现阶段更接近的回答是:Erotic Target Identity Inversion+gender dysphoria+BID≈Eunuch Identity,简单来说,现成的语言实在难以概括。我不能简单归为恋物癖,因为这里面有身份焦虑,我无法被性别焦虑完全收编,因为里面有强烈的性兴奋,我无法被非二元完全收编,因为我的目标不是一个新身份,而是“一切在此断裂”。不是成为任何东西,是为了不成为任何东西,然后可以成为任何东西。

性别焦虑是存在焦虑的一种症状,而这种存在焦虑,我个人认为有普遍性,它不特别。很多主流的顺性别异性恋一样有这种感受:不是“我考砸了怎么办”“工作丢了怎么办”“对象不爱我怎么办”,而是“我的存在究竟以什么形式存在?”,它是所有问题的基础,是终极的问题,是无法解决的问题。无论是手术、hrt,还是死亡,都无法治愈“存在”。

性别焦虑有对身体器官的不适应,我也有,但这种不适应与其他的东西有重叠,比如BID,比如存在焦虑本身:我的存在说着A语言,身体说的是B语言,相互之间语言不通。这种感受跟性别焦虑非常接近,有些时候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分辨。简单来说是“不对”。我不相信任何人终其一生不会有“不对”的时刻,一定会有。

差别在于“顺性别可能不会有性别焦虑,但只要是存在的活人,就会有存在焦虑”,它是人类根源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