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25军准备出发长征,军部给7个女护士每人发八块大洋,让留根据地自谋生路。姑娘们小的才十三四,大的不过十八,哪敢单独留?
直接拦了徐海东的战马,红着眼把大洋往马背上塞,死活要跟着走。
徐海东拗不过点了头。后来长征路上,她们背药箱抬伤员,枪林弹雨里连自己是姑娘都忘了。
这七个女护士,名震鄂豫皖苏区。
以周少兰和戴觉敏为代表。
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苦出身。
她们大多是失去双亲的孤儿。
有的从小被卖去当童养媳,日夜挨打受骂。
家里没活路,只能跟着红军讨口饭吃。
当年白军和还乡团进村,疯狂清算。
亲属多被砍头,或者绑了石头沉塘。
她们在老家早就没了立锥之地。
红军医院收留了这群女娃娃。
教她们识字,教她们洗带血的纱布。
对她们来说,队伍就是唯一的家。
见惯了重伤员的断臂残肢。
闻惯了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十几岁的年纪,心性早已被淬炼如铁。
没退路的人,骨子里透着一股死硬。
谁想赶她们走,就是绝她们的命。
这种经历,直接决定了后来的抗命。
一九三十四年十一月。
红二十五军集结在河南罗山县何家冲。
准备突围西进,开始漫漫长征。
前路凶险,随时可能全军覆没。
军部召开紧急会议,下达精简命令。
绝不允许带家属和女兵随军突围。
首长把七个女护士叫到跟前。
每人手里塞了八块银洋。
命令她们脱下军装,回老家自谋生路。
银洋沉甸甸的,砸在姑娘们手里。
周少兰盯着大洋,手捏得发白。
回老家?还乡团的刀正等着抹脖子。
留在原地,等同于坐以待毙。
七个姑娘没有哭闹,转身跑回营房。
收拾了药箱和绷带,抄近路狂奔。
部队刚拔营出发,行至村口。
七个人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土路上。
副军长徐海东正骑在马背上。
周少兰冲上前,把八块大洋拍在马鞍上。
“这钱我们不要,死也要死在队伍里!”
徐海东沉下脸,挥动马鞭呵斥。
“军令如山,这是去打仗,不是闹着玩!”
“快回去,躲起来活命!”
姑娘们齐刷刷跪在马前,寸步不退。
“我们没家了,回去就是被还乡团活埋。”
“我们能背药箱抬担架,绝不拖后腿!”
徐海东看着这群倔强单薄的女娃娃。
他知道她们说的是实情,叹了口气。
“跟上吧,掉队了没人管你们。”
七人捡起药箱,紧紧咬住部队的尾巴。
长征路上,红二十五军日夜血战。
独树镇一役,遭到白军重兵伏击。
子弹雨点般砸下,前线伤亡惨重。
七个姑娘冲进火线,猫腰拖拽伤员。
脱下自己的干衣服,撕成条为战士包扎。
急行军时,她们轮流抬着重伤员狂奔。
徐海东在庾家河战斗中头部中弹。
子弹穿透面颊,喉咙被一口浓痰堵死。
眼看就要憋死,军医束手无策。
周少兰扑上去,掰开徐海东的嘴。
不顾血污,一口口将浓痰吸了出来。
硬生生把副军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枪林弹雨中,她们的脚底磨烂流脓。
生理期来了,抓一把草木灰垫着继续走。
从不喊苦,真把自个儿当成了铁打的汉子。
一九三五年秋。
红二十五军历经十个月血战到达陕北。
七名女护士一个不少,全部活着走完长征。
她们被称为红军史上的“七仙女”。
周少兰后来改名周东屏,嫁给了徐海东。
她们用命搏出了生路。
那八块没收下的大洋。
终究没能买断她们跟定红军的轴劲。
历史记住了这群从血水里蹚出来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