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视元年深秋，七十岁的狄仁杰病入膏肓。武则天亲自赶到府上探望，看着这个辅佐多年的老臣奄奄一息，忍不住红了眼眶。
那年深秋，武则天在洛阳城外的宅子里见了狄仁杰最后一面，老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还是硬撑着坐起来，说陛下，朝堂不能少了张柬之，话刚说完，武则天喉咙一紧，这人快死了还在给朝廷荐人，可她总觉得，这话没那么简单。
七十年代的洛阳城里，没人敢说狄仁杰的坏话，他当官，判案快，一年办完一万七千件，没一个人喊冤，打仗更硬，契丹打来，他带残兵守城，硬是把河北稳住了，最厉害的是他说话，能一句话让武则天拍桌子，有次武三思想当太子，他直接问，您立侄子当继承人，百年后谁给您上香，武则天气得摔了玉笏，第二天还是把李显接回了洛阳。
可武则天没料到，这个最懂她心思的国老，背地里把朝堂搅得翻天覆地，狄仁杰荐人有个毛病，专挑实打实的能人，张柬之、桓彦范这些人，后来全成了逼她退位的主力，史书上说他举贤为国，可谁真信，他活着时替她收拾烂摊子，死了还给李唐留了条活路，这步棋，下得太深了。
那年正月，张柬之带着禁军冲进皇宫，武则天正对着狄仁杰的画像发呆，画像里老头儿笑得跟没事儿一样，好像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后来李显复位那天，宫人看见武则天躲在帘子后头抹眼泪，没人知道她是心疼这江山，还是悔没看透那老倔头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