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这是我们现在很多孩子早已植入骨髓的学习观和价值观。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努力读书,学得一技之长然后给权力和资本做服务换取养家糊口的碎银几两。
这种直接功利化的思想观念,不能说错得非常离谱,但很明显,它是没有真正内涵的。跟咱们现在有些吃的无骨鸡爪一样,把骨头给你去了,就让你们啃外面那层皮,那是两个概念。
其实真正的文化人、读书人,就跟佛教的佛是一样的。佛是一个音译词,它的本义是觉醒者。儒教的儒士其实是应该跟佛教的佛陀一样的,觉醒既是为了渡己也是为了渡人。佛教的大乘佛法就是普度众生,小乘佛法则是超度小我嘛,跟儒家的达者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不是异曲同工吗?
但是,我们现在很多人的认知和价值系统是被极端的功利思想给污染了的,强行用功利思想去解释或者粉饰一切,搞来搞去,就不知道如何去为人处世了,反正就是一肚子名利之徒的自私和算计,死道友莫死贫道就行。道友死了,贫道说不定还能发一笔死难财。
讲白了,就是我们很多人的心被掏空,魂被拿走了,满脑子只有名和利、钱和权,为了酒色财气的那些东西无所不为。这就是我们现在很多人越活越迷茫、越活越艰难的主要原因,因为我们的生态环境被破坏了,缺德、缺悲悯心、缺敬畏心、缺良知、缺人情味……而是把一切关系直接换算成了利益,当然会越活越迷茫、越活越疲惫。因为一则大家不一定算计得赢别人,不都是今天赢明天输,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二则大家陷于底层厮杀的沼泽地之后,很难脱身,很难停止,公共盘会相当的脆弱,在谁都不可相信、一切向钱看的环境中,佛祖不会累,但沙弥一定会累的。
为什么说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呢?因为没有孔子种下“仁者爱人”的思想种子,没有他倡导人性的光辉,人是很难跟禽兽区分开来的。因为人性需要克制,但兽性不需要。我们现在很多事情用人性已经解释不清楚了,但用兽性可以。比如资本对穷苦百姓的疯狂掠夺,用人性去解释那怎么解释都是丧尽天良的事情,但用兽性去解释一句话就可以了,资本的天性就是利益最大化嘛!它需要管你们老百姓的死活吗?
所以,我经常对一些求学或者入职的年轻人讲,知识和技能只是工具,是术,人品和道德、修养、见识、智慧才是根本、是道。
四十多岁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了,形形色色也见得太多了。有很多人确实是接触过一次就不想接触第二次,因为啥呢?因为只要一张口全是一股子名利添加剂的味道,没有一点人情味,没有一点温度。能理解,但真的很难接受,所以就尽量敬而远之。人生一世三万多天,已经过去一大半了,没有必要逼着自己捏着鼻子去忍受那股子刺鼻的味道。
为什么有空就给大家唠唠历史呢?因为现实不能随便讨论,但历史可以!纯粹是想在历史的故纸堆中拆穿一些有害且是深度预制的历史菜而已,当然能够在历史的灰烬中给大家找到一点人性的闪光点,那固然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了。
西汉初年,刘邦刚刚统一天下,荣登大宝,为了尽快在全国“去项羽化”,于是诏令全国,让所有项羽的旧臣都要直呼项羽之名“项籍”,只有郑君不接受诏令。刘邦下诏将那些直呼项籍名讳的人全部赐爵为大夫,郑君则被驱逐。
啥意思呢?在古代,直呼其名是长辈和上级的特权,否则是无礼之举。刘邦就是要让项羽的旧部通过羞辱他们的老领导来完成对自己的献祭,说你们老领导不是个东西你们就可以当官,坚决不直呼其名的人说明你心里还有他,你跟前男友还没断干净,你就搁旁边凉快去吧……
这个宁可放弃荣华富贵也不愿直呼项羽姓名的郑君就是西汉汉武帝时期的财政大臣郑当时的父亲,落寞死于汉文帝时期,连个准确的名字都没有留下来。但我觉得这样的人才应该是我们的历史偶像。因为他有风骨、有担当、有底线、有信仰、有立场……
其实,人不管有没有文化和知识,只要变成被打断腿的孔乙己,那就离冻死在寒风夜不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