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汉奸们抓了一个女八路,保长却百般阻拦,汉奸大怒,正要发脾气,保长解释:“她可是活阎王的媳妇!连她都敢抓,不要命了?”
1943年的鲁南,风卷着黄土刮过庄坞村的土墙。
空气里飘着远处炮楼的煤烟味,日子像绷在弦上的箭。
家家户户关着门,街上连个闲逛的人都没有。
这天晌午,村口的土路上扬起一阵黄尘。
十几个伪军挎着枪,歪歪扭扭地闯了进来。
领头的队长姓王,人送外号王歪嘴,是附近炮楼出了名的贪财鬼。
线人报信,说村里藏了个带娃的女八路。
抓到人就能去日本人那里领赏,还能升个小队长。
王歪嘴觉得是天上掉馅饼,砸在了自己头上。
他带着人挨家挨户踹门,鸡飞狗跳,闹得整个村子不得安宁。
杨洪昭正坐在娘家的土炕上,给怀里的女儿喂奶。
孩子才两个月大,睡得正香。
她身上那件灰军装洗得发白,袖口补着两块补丁。
半个月前,部队要进山反扫荡,天天连夜转移。
襁褓里的孩子经不住折腾,丈夫贺健派人把她们送回了娘家。
杨洪昭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她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知道打仗的时候,人由不得自己。
生离死别见得多了,眼泪早就藏在了心里。
踹门声炸开的时候,院子里的老黄狗叫了两声,就被一脚踹开。
狗哀嚎着躲到墙角,夹着尾巴不敢出声。
王歪嘴带着人闯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炕上的杨洪昭。
看见她身上的军装,王歪嘴眼睛一亮,烟卷都差点掉下来。
“找到了!就是她!”
他挥着手喊,声音里全是兴奋。
两个伪军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架杨洪昭的胳膊。
杨洪昭侧身躲开,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
“我跟你们走。”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硬气。
“别吓着孩子。”
院子里围满了村民,都攥着拳头,没人敢上前。
枪杆子在人家手里,出头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伪军要把人带走的时候,保长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他快步挡在杨洪昭身前,对着王歪嘴连连拱手。
“王队长,息怒,有话好说,别惊着妇道人家和孩子。”
王歪嘴本来正得意,被人拦了路,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把枪栓拉得哗啦一声响,指着保长的鼻子骂。
“老东西,你活腻歪了?敢拦老子抓八路?”
保长也不生气,还是陪着笑,往他跟前凑了凑。
他压低声音,凑到王歪嘴耳边,只让他一人听见。
“王队长,您先消消火。您知道抓的这位是谁吗?”
王歪嘴不耐烦地撇撇嘴。
“还能是谁?一个女八路呗。”
保长摇了摇头,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点吓人的意味。
“她是贺健贺团长的媳妇。就是那个活阎王贺健。”
“连他的女人你都敢抓,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
“贺健”两个字刚落音,王歪嘴脸上的凶气瞬间僵住。
他手里的烟卷,啪嗒一声掉在了泥地上。
活阎王这三个字,在鲁南伪军堆里,比阎王爷的勾魂令还管用。
谁没听过贺健的名头,那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的狠角色。
去年打李家庄据点,日军碉堡修得跟铁王八似的,机枪扫得人抬不起头。
贺健当场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扛着炸药包,顶着子弹冲了上去。
一声巨响,碉堡炸上了天,里面的鬼子一个都没跑出来。
从那以后,“活阎王”的外号就传开了。
伪军私下里都说,宁惹日本人,不惹贺阎王。
谁要是敢动他的人,不出三天,脑袋就得挂在炮楼旗杆上。
王歪嘴越想越怕,后背冷汗唰地冒出来,浸透了衣裳。
他的腿肚子开始打颤,连站都有点站不稳。
他本来以为捡了个便宜,没想到踢到了烧红的铁板。
别说领赏了,能保住小命就算烧高香了。
他赶紧收了枪,脸上的凶气换得比翻书还快,堆起一脸谄媚的笑。
他快步走到炕边,对着杨洪昭连连鞠躬。
“夫人,对不住,小的们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狠狠扇了身边小兵一个耳光。
“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快给夫人赔罪!”
几个小兵也吓傻了,赶紧跟着点头哈腰赔罪。
杨洪昭只是抱着孩子,淡淡地看着他们,没说话。
保长这时候慢悠悠开口,给了他一个台阶。
“王队长,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贺团长那边忙着打仗,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些小事。”
王歪嘴赶紧点头,头点得像啄米的鸡。
“是是是,保长说得太对了。都是误会,全是误会。”
他又对着杨洪昭鞠了一躬,带着手下灰溜溜撤出了院子。
当天下午,炮楼那边托人送来两袋白面、一篮子鸡蛋赔罪。
杨洪昭让家里人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后来贺健听说了这件事,正在擦枪的手顿了顿,哈哈笑了两声。
他在战场上拼杀,流再多血都不怕。
唯独想起家里的老婆孩子,心里才会软下来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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