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汉传佛教没有翻译的梵本《长阿含·修身经》

桦树皮梵本《长阿含·修身经》于1931年5月发现自巴基斯坦吉尔吉特地区,在中国新疆地区也有少量(五个)写本残片。此经不见于汉译《长阿含》。在梵本《长阿含》此经是第20经,而汉译《长阿含》第20经是《阿摩昼经》。《修身经》记述了佛陀和一位名为萨遮的耆那教信徒谈论有关修身和修心的问题。经文以萨遮关于“修身”的论述开始,当涉及“修心”的问题时,他则无法作答。而佛陀则讲述了何为身、心皆未修者,何为身、心皆已修者。在经文的第二部分,插入了佛陀传记的一个片段,即佛陀在成道之前的苦行经历,其中的“修身”意味点明了梵文的经题。第三部分讲述萨遮对佛陀的信受,承认自己不应以言语冒犯佛陀。

梵本《修身经》全文是佛陀与耆那教信徒萨遮的专题辩论,完整保留了耆那教“肉体苦行即可消业解脱”的原始教义表述,清晰对比了两大修行体系根本对立:耆那重身苦修、轻视调心;佛教修身与修心并举,排斥极端自残苦行,确立中道禅定。

中国学者刘震的《禅定与苦修:关于佛传原初梵本的发现和研究》是在博士论文(德国慕尼黑大学印度藏学系,2008)的基础上,修订增补而成。研究的对象就是梵本《修身经》。刘震的导师哈特曼假设《修身经》由对应巴利文《中部》的两部经—《小萨遮经》和《大萨遮经》缀合而成。在《大萨遮经》中,有萨遮在被佛陀战胜之后款待佛陀的情节。《小萨遮经》有两个汉文译本,一个在《杂阿含经》,另一个在《增一阿含经》。

吉尔吉特梵本《修身经》长期隔绝于中文佛学研究视野之外。刘震受导师委托在德国慕尼黑大学完成该梵经转写、校勘、逐句汉译,首次把这份中亚出土孤本系统介绍给国内,配套梵文原文、词汇索引、异文校记,建立国内可直接使用的标准文本底本。书中比对吉尔吉特母本与新疆龟兹、高昌出土同部派梵文残片,厘清说一切有部《长阿含》沿丝路北道的完整传播链条,解释为何新疆留存大量同类修行类经文;校正汉译法藏部阿含、南传巴利文本因部派差异造成的叙事、术语偏差。

近数十年来,赴德研习梵语、巴利语与印藏佛学的青年学者持续增多,有力推动国内佛学研究走向国际化,整体研究水准稳步提升,与欧美、日本学界的差距亦持续缩小,实为可喜的发展态势。希望能够看到更多优秀的非汉语佛教文献的研究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