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的近,回娘家走路15分钟就到了,所以我2天回去一趟,看看爸妈。吃饭时,嫂子突然说:妹,你把爸妈接去你家住一段时间吧。你2天回来一次,每次都空着手,我不是说你不买东西。那天晚饭是炖的萝卜排骨汤。
我夹萝卜的手停在半空,筷子尖就那么悬着。说实话,那瞬间我脑子是懵的。嫂子这话说得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可细细品吧,里面那层意思就像这碗汤面上浮着的油花,藏不住。我笑了笑,把萝卜块搁进嘴里,慢慢嚼着,心里头却在翻腾。
我妈那时候正坐在对面,低着头扒饭,耳朵根子却有点红。我爸假装啥也没听见,端着碗站起来去添饭,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我知道,俩老人心里头不舒坦。我哥呢?我哥坐在那儿一声不吭,拿着筷子搅碗里的饭,眼睛也没往我这瞧。
我这个人脾气不算差,可也不是面团子任人捏。我放下筷子,笑着说:“嫂子,你这主意倒是新鲜。我回回回来,不就是想着多陪陪爸妈吗?你说我空着手回来,这倒是提醒我了——下回我提点水果来。可要说接爸妈去我那儿住,你这意思,是不是嫌爸妈碍眼了?”
嫂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立马摆手:“哎呀,我哪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寻思你嫁得近,爸妈去你那儿也方便嘛。你家里头宽敞,我这屋子小,挤挤巴巴的。”
我没接她这话茬。我妈在旁边打圆场,说什么“住哪儿都一样,你俩别争”。可我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事不是争不争的问题。我在家里排行老小,上面一个哥哥,家里头的老传统,爸妈是跟着儿子住的。我嫁出去的女儿,说穿了是泼出去的水,回娘家是客,没道理把娘家爸妈接走。这事要是传出去,人家指不定怎么戳我哥脊梁骨。
我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十年前,我出嫁那天,我妈塞给我一把旧木梳。那把梳子是她结婚时候外婆给的,桃木的,梳齿都磨得圆润了。她说:“闺女,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遇到难处了就回来,妈在呢。”我记得当时我哭得稀里哗啦,抱着她不肯撒手。后来这把梳子我一直用着,梳齿间还夹着我妈几根白头发,我一直没舍得清理。
我叹了口气,没再跟嫂子掰扯。吃完饭后,我帮妈收拾碗筷,嫂子拉着个脸回屋去了。妈在水池边刷碗,刷了半天不说话。我凑过去,小声问她:“妈,嫂子是不是跟您有啥不痛快了?”我妈摇摇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没啥,就是我这胳膊最近老疼,她嫌我干活不利落。”
我一听,心里头酸溜溜的。我妈年轻时候吃了多少苦,以前在生产队里挣工分,手上全是老茧。后来我哥结婚,她掏空积蓄给买了房。现在老了,胳膊疼还要硬撑着刷碗,就因为这屋子不是她的名?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妈佝偻的背影,心里头堵得慌。我想把爸妈接走,可又怕这么做让我哥没面子。不接吧,看嫂子那态度,爸妈在这儿怕是不太好过。
临走的时候,我嫂子又追出来,手里提着一兜子萝卜,说是自家地里种的,让我带回去炖排骨。我接了萝卜,笑了笑说:“谢谢嫂子。下回我回来,给您带我妈爱吃的桂花糕。”她愣了一下,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没再说啥。
回家的路上,我走得特别慢。十五分钟的路,我磨蹭了小半个钟头。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想起小时候放学回家,我妈也是这样在路灯下等我。现在轮到我考虑怎么给她养老了。
说到底,我两天跑一趟娘家,不就是为了多看看他们吗?可光靠跑,能解决啥问题呢?
你们觉得呢?嫂子这个要求,我该怎么处理才算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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