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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暑刚过,明天江南入伏。傍晚下楼倒垃圾,弄堂口那台老风扇已经嗡嗡响了一整天。 我

小暑刚过,明天江南入伏。傍晚下楼倒垃圾,弄堂口那台老风扇已经嗡嗡响了一整天。
我坐回书桌前,又想起沈老。1951 到 1961 年那十年,他在午门城楼两廊转,自己写过一句——「事实上,我就在午门楼上和两廊转了十年。」
屋里传下来一把老蒲扇,扇骨已发黑。熬完晚上那锅药汤,回到桌前,我握着这把扇子想——沈老那十年,靠的不是身体,是心里那份「要认真,要耐烦」。他一件残片一件残片地摸,一张卡片一张卡片地写,把后半生的三十年,活成了一门学问。
上海入伏这几天热得急。我把台灯调暗一档,字写慢一点,扇子摇慢一点。心静,自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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