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郑州,一个19岁的姑娘,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却因为管不住嘴,把重口味外卖当家常便饭,奶茶饮料当水喝,结果确诊了尿毒症,余生都要靠透析来维持生命。
姑娘每天的生活轨迹和周围无数个同龄人几乎没什么两样。早上闹钟响了又响,赶着去上课或者上班的间隙,顺手在街边买两个油炸的馅饼和一碗加了重料的酸辣粉,三下五除二地填饱肚子就算应付了早餐。
到了下午犯困的时候,同事们组团点单,她必然要跟上一杯厚乳加糖的冰镇奶茶,咕咚咕咚几口就见了底。晚上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躺,刷着手机,外卖平台上各种麻辣烫、烤串、炸鸡又接二连三地送到家门口。她总觉得青春本钱厚实,新陈代谢快得很,这些油腻腻的汤水和甜滋滋的饮料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可身体的报警系统从不会因为人的盲目自信就失灵。没过多长时间,她开始频繁觉得口干舌燥,早晨起床对着镜子一看,眼睑上总坠着浮肿,白天穿的鞋子到了傍晚也勒得脚踝发紧,手指头按下去就是一道消不掉的浅坑。
她跑到附近的社区医院,本想着让大夫开点消炎药或者利尿的方子就能打发过去,谁知抽血化验的结果一出来,接诊医生当场变了脸色,一叠声催着她赶紧往市里最大那家医院跑,还特意给她开了转诊的绿色通道。姑娘当时只觉得社区大夫小题大做,半信半疑地挂了号,可坐进肾内科诊室的那一瞬间,她才从医生凝重的目光里读出了一丝不祥的意味。
等到进一步检查的各项数据全部摆在桌上,那个犹如晴天霹雳的诊断报告毫无遮拦地砸在了她面前。医生明确告诉她,两个肾脏的滤过率已经跌到极限,双肾萎缩和实质性病变没法逆转,当前状态属于慢性肾功能衰竭的终末阶段。
换句话讲,这姑娘直接跳过了所有可以靠药物控制的中早期阶段,一脚踩进了尿毒症的门槛。诊断书还没念完,诊室外头站着的老母亲当场就绷不住了,整个人顺着墙根直直地滑坐到地上,喉咙里发出一阵被硬生生掐住般的呜呜声;而平时闷葫芦一样的老父亲,站在旁边攥着检查单,盯着上面的黑体字看了半天,始终没能发出半个音节。
那天晚上的病房异常安静,姑娘直挺挺躺着,盯着头顶那盏晃眼的日光灯,脑海里头白茫茫的一片。十九岁的人生画卷才刚刚铺开,她脑子里的蓝图还没规划到毕业典礼以后,转眼之间就要跟一辈子的透析机绑定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必须接受血管通路的造瘘手术,那条胳膊上会被切出一个小小的缺口,用来连接体外循环的管路。那条管路比普通的针头粗了一大圈,每次刺进去都会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等护士固定好管路,机器开始嗡嗡转动,她体内那些混杂着代谢废物的血液就会一点点地被抽出来,经过净化以后再缓缓输回去。这种耗时长、固定频率的治疗,从此刻起将雷打不动地占据她每个星期里大半的时间。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生活方式的彻底沦陷。原本漫不经心就能下肚的西瓜、香蕉,现在因为含有较高的钾元素,统统被列入了禁忌名单;以前喝起来毫不心疼的奶茶、果汁,换成了每天严格称重、定量分配的纯净水,多喝一口都有可能给心脏造成难以预计的负担。
她再也不能在下了晚自习后跟朋友去夜市寻欢作乐,她的饮食清单变成了无盐的水煮菜叶和固定的蛋白量配给。这种急剧的剥夺感让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流泪,可第二早醒来,母亲端过来那碗寡淡无味的白粥,她依然得逼着自己一口口咽下去。
病理层面的演变规律其实在医学教科书里写得清清楚楚,这些重油重盐的外卖里囤积着大量超出人体负荷的钠离子和反式脂肪酸,而高糖的奶茶饮料带着大量的游离糖和代谢酸,它们迫使肾脏的肾单位长期处于超负荷滤过的状态。
那台与生俱来的滤水器就此不分昼夜地加班,滤过膜在日积月累的冲击下逐渐变厚、硬化,直到彻底丧失工作能力,累积的毒素开始在体内四处游走,侵蚀着血管和神经。这一切本是可以避免的,只要稍微克制一下选择重口味食物的冲动,稍微放下手里那杯糖分超标的甜水,身体就绝不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可现实哪有什么如果。面对女儿手臂上那条逐渐深陷的疤痕,老两口砸锅卖铁凑足了头几周的透析费用,背地里不知流了多少次泪,对着姑娘的面却总是极力挤出笑容。
姑娘看着父母在缴费窗口前佝偻的背影,心底那颗悔恨的种子疯狂生长,她把所有的外卖软件从手机里删得干干净净,把那些珍藏的奶茶优惠券统统塞进了垃圾桶。然而这种清醒换不回她原本健康的身体,换不回那个可以任意大口喝水的自由,她只能默默承受自己亲手酿下的苦果,把透析室的椅子当成下半辈子最熟悉的安身之处。
社会上像她这样仗着年轻胡乱造作的年轻人远远不止一个,他们总以为疾病是衰老的专属烙印,总觉得今天吃进去的垃圾明天就能靠跑步消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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