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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玉到底有多美?民国10张罕见旧照,告诉你何谓风华绝代 我其实没完整看过一部

阮玲玉到底有多美?民国10张罕见旧照,告诉你何谓风华绝代

我其实没完整看过一部阮玲玉的电影。默片那个年代离我太远了,没有声音,只有黑白画面里人来回走动、张嘴闭嘴。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神女》的片段,画面沙沙地响,像隔着一层灰玻璃在看人。当时看不懂,只觉得那个女主角眼睛里有种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后来读到阮玲玉的结局,25岁,吞了安眠药,脑子里突然又浮现出那双眼睛。好像那双眼睛早就在那里等着了,等我长到能看懂她的年纪。

她6岁没了父亲,母亲带着她去张家做佣人。寄人篱下的日子,我就不多说了,没经历过的人怎么写都是隔着一层。15岁那年她和张家少爷张达民在一起,一个穷丫头、一个阔少爷,故事的开头像极了旧小说里的戏码,可惜没按戏文走。张达民把她的私事卖给小报记者换钱,没钱了就去电影公司闹。你以为这是爱?不,这叫“我养过你所以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16岁她拍了第一部电影《挂名夫妻》,从此走上银幕。她的表演没什么技巧,或者说,她把技巧全藏起来了。《神女》里她演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底层女人,抱着孩子逃跑那段,我后来找到高清修复版看了一遍,看完以后没说话,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那个镜头里她没哭,也没有太多表情,但你能感觉到她背后有堵墙在倒下来,一步一步地倒,她只能一步一步地跑。那不是一个演员在演,那是阮玲玉把自己整个人掏出来了。

然后她遇见了唐季珊。富商,成熟,稳重,说要带她脱离苦海。她大概以为自己终于上岸了。结果是另一个深渊:风流成性,拳脚相向,一边搂着舞女一边不许她离开。更可怕的是,张达民和唐季珊为了各自的利益,一起把她告上法庭,私生活被报纸翻来覆去地炒。她站在被告席上,底下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她那时24岁,放在今天也就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

1935年3月7日晚上,她参加公司聚会,跟每个导演敬了酒,笑着说谢谢你们照顾我。有人后来回忆说她那天笑得特别多。我想象那个画面:一群人在包厢里谈笑风生,她端着酒杯挨个走过去,没有人知道她在告别。后来回到家,她吞了三瓶安眠药。

3月14日出殡,上海万人空巷,据说有30万人自发上街送她。灵车经过南京路的时候,一个卖花姑娘哭着喊:“阮小姐,你演活了我们啊!”这句话我反复看了很多遍。她没有演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演的就是那个卖花姑娘自己。

鲁迅写文章替她说话,说她的死“是社会的损失,也是舆论的耻辱”。但我总觉得,鲁迅先生那支笔太冷、太硬了,碰到阮玲玉的事,他写得再用力也还是隔了一层。真正懂她的人,大概就是那个在路边喊出“你演活了我们”的卖花姑娘。她们才是一类人。

我后来慢慢明白,她那双眼睛里那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恐惧和不甘混在一起——害怕活不下去,又不甘心就这么活着。在民国那个年代,一个漂亮女人要活下去、要活成自己,每一步都像在薄冰上走。她撑了25年,终于撑不住了。走了以后,留下“人言可畏”四个字。

有人说是唐季珊找人伪造了遗书,可那四个字她还是认下了。不是她想认,是那四个字戳中了她一生最疼的地方:人言不只是可畏,人言会杀人。

我后来把《神女》又看了两遍。画面依旧沙沙响,她依旧在灰蒙蒙的银幕里奔逃。我知道她下一秒就要拐进那条窄巷子,后背贴着墙,大口喘气。可每次看到那里,我仍然紧张,仍然希望她这一次能跑掉。

关于遗书,我始终不太信那些文绉绉的话。她25岁,走的时候心里该有多乱,哪还有力气写得那么工整。也许她根本没写什么完整的句子,也许就是在药瓶旁边搁了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几个字——我好累。也许是空白。有时候空白比任何话都重。

南京路上那个卖花姑娘后来怎样了,没人知道。她可能第二天照常出摊,卖完了花,路过报摊看到阮玲玉的照片在头版,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又继续走了。日子就是这样过的。但那个瞬间——灵车从她面前经过,她喊出那句话的瞬间——她喊的是她自己。

银幕上那些永远在奔逃的女人,没有一个跑出过那面灰玻璃。她们跑不掉,我们替她们记得。上海那个初春的早晨,阮玲玉终于不用再跑了。ai 痕迹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