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母亲突发脑溢血，67岁，医生一句话直接把天给捅破了：“救，就是植物人；不救，人肯定没。”
家属还在发懵，医生又补了一句：“老太太每个月，还有5000块退休金。”
空气瞬间凝固。
叔伯那边先把朋友拉到一边，压着嗓子说：“人都说了，救回来也不认识你，跟挂墙上有什么区别？你自己的家不拖垮了？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话音刚落，舅舅二姨那边直接把人围了过来，眼眶通红：“那是你妈！你亲妈！她怎么疼你的你忘了？你敢不救，娘家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你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朋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就那么死死扒在ICU的玻璃窗上，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母亲，胸口随着机器的节奏一起一伏。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一条绿线在有规律地跳，那好像是现在，她母亲身上唯一还“活”着的东西。
她脑子里，全是上个礼拜，妈还在厨房里，一边唠叨一边给她炖汤的画面。
可那个画面，被监护仪“嘀、嘀、嘀”的声音，敲得粉碎。
救，是看着妈在床上，被动地、没有尊严地“活着”。
不救，是亲手拔掉插头，从此再也没有妈了。
这种选择，哪是选生或死。
这分明是让她选，到底让哪一种痛苦，折磨自己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