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岁被爹妈丢在老家,舅舅靠修鞋把她拉扯大。陈若琳拿下第5枚奥运金牌那天,消失了整整20年的亲妈突然冒出,坐在看台最显眼处。她瞥了一眼,接下来的反应,让全场瞬间安静。
1995年,那一年陈若琳刚满3岁,家里一场离婚把她整个人生掀了个底朝天。
江苏南通的老巷子里,三岁的陈若琳还没弄懂"分开"是什么意思,父母的婚姻就走到了尽头。母亲带着哥哥远赴加拿大,开启了全新的生活;父亲没多久也重组了家庭,有了新的牵挂。两边都往前看了,唯独把年纪最小的她留在了外婆家的老屋里。
外婆年事已高,身体又弱,连自己的日常起居都费劲,更别说拉扯一个三岁的孩子。外公思来想去,骑着那辆老式自行车把小陈若琳送到了舅舅唐华家。那时候舅舅还年轻,在巷口摆了个修鞋摊,日子过得紧巴巴,但看着侄女怯生生站在门口的样子,二话没说就把人留下了。后来家里商量着,干脆把陈若琳过继给舅舅,从那天起,舅舅舅妈就成了她法律上的父母,外公外婆也改口叫爷爷奶奶。
修鞋摊挣的是辛苦钱,一针一线磨出来的。但舅舅舅妈从没亏待过陈若琳,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她。四岁那年,因为陈若琳从小体弱多病,家里想着让她练个体制锻炼锻炼,就把她送进了南通市儿童业余体校学跳水。谁也没想到,这个当初只为强身健体的决定,最后走出了一位奥运五金王。
体校的日子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训练,跳台上跳下来,水里泡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常事。好几次陈若琳练得太累,打电话回家说不想练了,舅舅就在电话那头听着,等她哭完了,再慢慢哄。周末接她回家,舅妈总是提前炖好汤,看着她喝完才放心。就是这样一份朴素的支撑,陪着陈若琳一步步从市队走到省队,再走进国家队。
2008年北京奥运会,十六岁的陈若琳第一次站上奥运赛场。十米跳台决赛最后一跳前,她还排在第二位,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她站在跳台上,深吸一口气,翻腾、入水,水花压得几乎看不见。裁判打出全场最高分,反超夺冠。那一夜,整个南通都在为这个姑娘欢呼。领奖台上,她望着观众席里举着国旗的舅舅,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那届奥运会,她一口气拿下单人、双人两枚金牌,打破了中国跳水队在女子十米台项目上十多年的金牌荒。
从北京到伦敦,再到里约,三届奥运会,五枚金牌,二十二个世界冠军。陈若琳成了中国跳水队名副其实的"五金王"。2016年里约奥运会女子双人十米台决赛,她和搭档刘蕙瑕稳稳拿下冠军,第五枚奥运金牌到手的那一刻,看台上一个中年妇人哭得不能自已。
那是她的生母。这些年母亲在加拿大,断断续续也有联系,但母女俩真正坐下来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这次母亲专程飞到里约,就为了看女儿这最后一届奥运会。比赛结束后,陈若琳走到看台边,和母亲抱在了一起。没有指责,没有怨恨,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后来有人问起这件事,陈若琳说得很平淡。她知道当年父母各自有难处,也知道舅舅舅妈这些年的付出有多重。血缘是天生的,可养育之恩是一天天过出来的。她没有回避生母的存在,也始终把舅舅舅妈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退役之后,她留在国家队当教练,带着小队员继续练跳水,日子过得踏实而安稳。
很多人喜欢把这段故事讲成"寒门逆袭"或者"生母悔悟"的戏码,但陈若琳自己从来不说什么大道理。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家走出来的姑娘,遇上了难处,遇上了好人,也遇上了自己愿意拼一辈子的事业。命运给了她一个不算圆满的开头,她凭着一股子韧劲,把后面的路走得又稳又亮。养育之恩大于天,这话放在她身上,最贴切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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