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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解放军在哀牢山深山里发现4万几乎全裸的男男女女,调查后才发现,他们

新中国成立后,解放军在哀牢山深山里发现4万几乎全裸的男男女女,调查后才发现,他们竟是靠着吃野果和捕猎为生的苦聪人。

杨克彬他们三个战士在密林里又转了两天。衣服被灌木划得一道一道的,脸上手上全是蚊子包。郑益厚一边走一边抹汗,说这林子也太密了,喊一声都传不出去十米。

正说着,邬国平忽然停下,压低声音说前面有动静。1950年,崭新的中国刚刚站稳脚跟,大江南北彻底告别战乱,城乡百姓终于过上安稳踏实的日子。

三个人屏住呼吸,拨开半人高的蕨类植物往前蹭,心里咯噔一下。

十几米外歪歪斜斜搭着几个芭蕉叶棚子,棚口蹲着个黑瘦男人,腰上胡乱缠几根烂藤蔓,身上那点破布条遮不住皮包骨头的身子,手里攥根削尖的竹矛,看见他们三个穿军装的,“嗖”地窜进林子没影了,只剩地上半块啃得发白的野果核。

杨克彬追了两步又刹住脚,怕吓着人,回头瞅着那棚子直叹气,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棚顶漏着天,地上铺层烂叶子,角落里堆着几颗野核桃,连个装水的陶罐都看不见,明显是躲了一辈子的“林中人”。

后来靠着哈尼族向导反复进山搭话、送盐巴送炒面,苦聪人才慢慢探出头,战士们才摸清底细:这帮人是拉祜族支系,祖上为了逃兵灾赋税钻进哀牢山,一躲几百年,从唐宋的“锅挫蛮”到明清的“古宗”,硬是在原始林子里退回到了刀耕火种的活法。

没铁器没盐巴,树皮芭蕉叶裹身,钻木取火烤野鼠肉,娃生下来裹片烤软的叶子就得跟着挨冻,平均寿命撑死三十五,十个婴孩能活六个都是烧高香。

国民党当年骂他们是“野人”,见了就抓就打,他们见穿制服的就跟见狼似的,能躲就躲,能跑就跑。

我盯着这段史料直犯嘀咕:新政权刚立,百废待兴,按说边陲深山里这点“遗民”不碍大局,睁只眼闭只眼也没人追责,可解放军偏不。

杨克彬他们三组人九进哀牢山,郑益厚第三次进山误食毒菇吐得昏天黑地,被战友用藤条绑担架抬出来救了半条命,缓过来又要钻林子。

第五次撞上黑熊开枪驱赶,震塌了苦聪人的临时窝棚,人家也没恼,回头扛着新打的锄头、背着粗布衣裳接着找。

这不是闲得慌,是打心底里认那个理儿,新中国是全体中国人的,躲在林子里快被自然吞掉的苦聪兄弟,一个都不能落下。

1957年金平县副县长刘天德带18人“苦聪人访问团”进翁当河谷,在崖洞里找到217个举着骨矛防备的苦聪人,工作队就地支锅煮盐粥,老人抓起烫米粒往怀里塞,以为又是毒药,试过几次发现真是救命的粮,才老泪纵横碰战士的手背。

之后国家砸下专款发耕牛、发铁锅、教开水田,苦聪人下山定居,有人住不惯砖房半夜溜回山洞,工作组就一趟趟进山递新米新布,直到第七次才把那个曾赤脚踩毒蛇的猎人劝动:“带我……学种稻子。”

从1956年发现到陆续迁出,这帮在林子里漂了千年的“高山上的人”,硬是被新中国从原始社会末期一把拽进了社会主义,一步跨了上千年。

别跟我扯什么“成本算计”,那年代一穷二白,给四万苦聪人发衣发粮发农具,得掏多少家底?

可这就是那代人的狠劲儿:城里人刚分到土地,边陲的兄弟还在吃野果,就不能装看不见。

后来苦聪人里出了干部、出了大学生,哀牢山里通了电通了网,当年杨克彬他们被荆棘划烂的军装、郑益厚吐空的胃、邬国平盯着的林间动静,换回来的是一个民族没被历史丢在密林里烂掉。

有时候翻旧档案看到那句“苦聪人有了太阳”,我才明白,太阳不是天上挂的那个,是山外头有人记着你、找着你、把你当自家人往外拉的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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